人也很瘦。
军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手腕露出袖口一大截,军服可能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发色很黑,“但不像你那么乌黑,瑞特,顺便说一句,而是有点暗灰,不,他的头发一定是棕色的,在阴暗处颜色才变得较深。”
是的,梳剪整齐,但没有抹油。
否则她一定会闻到望加锡发油的味道。
她一点一滴地把想起来的事拼凑起来。
随后她的话儿支吾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了吧,艾莉茜亚?”“我一定弄错了。”
“你一定不会弄错。
你有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儿子,你一定认识他的朋友。
我一听到消息,就猜到一定是查尔斯顿的男孩干的。
你当真相信一名北佬士兵胆敢闯入女人香闺,只为偷看盖着被单的女人那模样?这决不是恐怖事件,艾莉茜亚,只是一个可怜的男孩对自己的身体发育感到困惑而已。
他想知道没穿胸衣、裙撑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偷窥睡觉的女人。
十之八九当他看到清醒、穿戴整齐的女人时,会为自己不安分的念头感到羞耻。
可怜的小鬼。
我猜他的父亲可能在内战时死于沙场了,他找不到可以谈谈的人。”
“他有个哥哥——”“哦?那是我弄错唉!要不然就是你猜错人。”
“恐怕不会。
那男孩叫汤米·柯柏,是同龄小孩中个子最高、最干净的一个。
我在卧房里碰上这事后第三天,在街上碰到他,就跟他打招呼,差点没把他吓死。
他父亲在野牛河战役中阵亡,汤米根本不认识他父亲,他哥哥也比他大十岁或十一岁。”
“你是指爱德华·柯柏,那位律师?”艾莉茜亚点点头。
“难怪。
柯柏律师是我母亲的南部邦联之家委员会的人,前不久才在家里见过他。
他几乎是个太监。
根本帮不上汤米的忙。”
“他根本不是太监,他只是太迷恋安妮·汉普顿,忽略了他弟弟的需要。”
“随你怎么说,艾莉茜亚。
我倒打算去开导开导汤米。”
“瑞特,不能去。
你会把这可怜的小鬼吓死的。”
“可是这‘可怜的小鬼’把查尔斯顿的女人都吓死了。
感谢上帝,至今还没有发生严重的意外。
但下次他可能会失去控制。
或者可能挨子弹,艾莉茜亚,他住哪里?”“教堂街,在百老街转角附近,圣米迎勒巷南边那排砖房的中间一栋。
可是瑞特,你打算说些什么?总不能一走进去就抓住汤米的脖子拖出去吧!”“相信我,艾莉茜亚。”
艾莉茜亚双手托着瑞特的脸,轻吻他的唇。
“你能回家来真好,老邻居。
祝汤米好运。”
汤米回家时,瑞特正与他母亲坐在阳台上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