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对着《圣经》发誓,我问心无愧,照样睡得香。”
其他顾客听了都哈哈大笑。
他们每个人都和舒琪彼此这样斗过嘴。
埃莉诺·巴特勒朝四下张望,找着了西莉和菜篮。
“过来,亲爱的,”她对斯佳丽说,“今天要买好多东西,我们得赶快,免得东西被买完了”斯佳丽跟着巴特勒老太太走向市场大厅尽头,一排排案桌上摆满了凹瘪的白铁皮洗衣盆,里面盛满了各式海鲜,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斯佳丽闻到这股恶臭直皱鼻子,不屑地瞧着这些铁皮盆。
心想对鱼她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在塔拉附近的河里,有捞不完的站鱼,在没东西吃的年头,那种外形丑陋、长胡须、多骨刺的鱼是他们唯一的食物。
她简直无法想象会有人付钱买这种讨厌的东西,竟然还有不少女士脱下手套,把手伸进铁皮盆中。
哦,讨厌!埃莉诺小姐又要一一向她们介绍自己了。
斯佳丽预先赔了笑脸。
一位娇小自发妇人从面前盆里抓起一条凶猛的银色大鱼,“我很乐意认识她,埃莉诺。
嘿!你觉得这条比目鱼怎么样?我本来打算买石首鱼,但是货还没到,我等不及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渔船不能准时一点,别用没风吹动,船帆这套话来哄我,早上我的帽子还差点被风吹跑了呢!”“我个人倒偏好比目鱼,米妮,加了调味酱更是美味至极。
容我介绍瑞特的太太,斯佳丽……斯佳丽,这是温特沃斯太太。”
“你好,斯佳丽。
你看这条比目鱼还不错吧?”这鱼看起来恶心透了,不过斯佳丽还是小声说,“我个人也一向偏好比目鱼。”
行行好吧,但愿埃莉诺小姐的朋友不要个个都问她的意见才好。
她连比目鱼长得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更别说是好不好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斯佳丽总共认识了二十多位女士,十几种不同的鱼,十足上了一堂海产品课。
巴特勒老太太跑了五个摊子,才买到八只螃蟹。
“你也许会认为我过于挑剔,”她买齐了东西后满意他说,“可是蟹子有特殊风味,用雄蟹煮汤,味道就不同了。
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很难买到雌蟹,要是多跑几个摊位能买到的话,也是值得的。”
斯佳丽一点也不在乎什么雄蟹雌蟹。
她吓得没命的是这些蟹还是活的,一边在盆内四处乱爬,张钳舞爪,爬在别的蟹身上,发出沙沙喳喳声,设法攀上盆沿想逃出去。
现在西莉的篮子内又发出了螃蟹推挤纸袋的声音。
虾虽是死的,样子却更可怕。
两只狰狞的黑眼球突出,触须与触角呈长鞭状,腹部尖利。
她简直没法相信她会吃这么难看的东西,更别说吃得津津有味了。
檬到没有引起她的反感;蚝看起来与肮脏的石头没两样。
然而当巴特勒老太太从摊子上拿起一把刀,剖开其中一颗,斯佳丽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剥了壳的蚝看起来活像一摊灰浆漂浮在洗碗水中。
看过海产品,再看到肉倒有种较令人安心的亲切感,尽管在沾满血渍的包肉报纸四周群蝇飞舞,仍教斯佳丽作呕。
她向手持草编心型大扇挥赶苍蝇的小黑鬼,勉强一笑。
待走近挂着一排排卖禽类的摊子,斯佳丽又依然故我,想到要用些羽毛镶帽檐了。
“想要哪一种羽毛,亲爱的?”巴特勒老太太问。
“雉的羽毛?当然可以。”
她同那个卖禽类的黑炭胖女人起劲地讨价还价,最后只化了一个子儿就亲手拔下了一大把羽毛。
“埃莉诺你到底在于什么啊?”斯佳丽身边传来说话声。
她转身一看,只见莎莉·布鲁顿那张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