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玛丽是个女学究,个性坦率得令人头疼,完全缺乏女性那种工于心计与崇尚虚荣。
瑞特爱她,尊重她**的独立性格。
多年的忽略已来不及弥补,但是他可以送她一份最珍贵的礼物——内在的他。
他对罗斯玛丽完全开诚布公,以平等的态度对她说话,有时甚至把内心秘密掏给她,他可从来没有对谁如此坦诚过。
罗斯玛丽感受到瑞特的这份真诚,就更敬重这个大哥。
瑞特住在家中的十四个月里,这个过分世故、浪子回头的冒险家,与个子高得不像话、老是坐立不安、天真纯洁的老处女,成了最贴心的朋友。
现在罗斯玛丽感到瑞特辜负了她。
她耳闻目睹瑞特从未在她面前暴露过的另一面,这才发觉慈爱、体贴的大哥竟然有着这般冷酷的性格。
她又搞糊涂了,满肚子怀疑。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瑞特。”
罗斯玛丽哭红的眼睛咄咄逼人。
“对不起,罗斯玛丽,”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被你碰巧听到,我很遗憾。
不过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要她走得远远的,不要来烦我们。”
“可是她是你太太!”“我离开她了,罗斯玛丽,她不肯接受离婚的条件,但是她明白我们的夫妇关系完蛋了。”
“那她为什么来这里?”瑞特耸耸肩。
“坐下来聊吧。
说来话长”瑞特用慢慢吞吞、有条有理、生硬冷漠的语气,把斯佳丽的前两次婚姻,他的追求,以及斯佳丽为钱嫁他的过程,娓娓说给他妹妹听。
还把他认识她这么些年来,她对阿希礼·韦尔克斯几近痴心的迷恋,也一并说了出来。
“既然知道她爱的是别人,你为什么还要娶她?”罗斯玛丽问。
“为什么?”瑞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因为她浑身是火,不顾一切,勇敢顽强;因为在虚伪外表下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
因为她不同于我所认识的其他女人。
她迷住了我,却又惹我生气,逼得我发疯。
我爱她就如她爱阿希礼那样铭心刻骨。
从第一眼见到她起,这就像一种病”声音里忧心忡忡。
瑞特将头埋在双手中,笑得浑身发抖。
笑声给手指蒙住,变得有点模糊不清。
“人生着实是一出荒谬的闹剧。
如今阿希礼·韦尔克斯已恢复自由身,随时可将斯佳丽娶进门,我也想要摆脱她,她却又决定回头找我,这其实也是可想而知的事。
她一向就只要她得不到的东西。”
瑞特抬起头来。
“我怕,”他平静地说,“怕故事重演。
我知道她是个没有心肝。
自私自利的人,就像哭着要玩具的小孩,一旦东西到手后,便又顺手摔坏。
可是,有时看到她歪着头的模样,欢天喜地的笑容,或者倏忽失落的表情,就差点让我忘掉所知道的底细。”
“可怜的瑞特埃”罗斯玛丽轻轻碰碰他的手臂。
瑞特伸手覆住她的手,随即露出笑容,又恢复了原来的他。
“亲爱的,你眼前的人,曾经是密西西比河上叱咤一时的传奇人物,我赌了一辈子,从未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