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不斜视地走过摆满驼鸟羽毛和彩色纸扇的橱窗。
过马路时,也不向停下马车免得撞到她的女人道谢。
两位姨妈的话闪入她脑海:查尔斯顿的马车全被北佬、提包客和叛贼抢去用了。
她对这帮专靠南方战败之机发财致富的秃鹰感到一阵愤怒。
她跟着巴特勒老太太一走进皮靴店,店主人即刻将衣着华丽的顾客交给年轻助手,急急忙忙走向瑞特的母亲跟前,斯佳丽看了心情才好转一些;在查尔斯顿能同一个顽固派人士在一起,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热诚希望梅里韦瑟太太或艾尔辛太太能在这儿看见她。
“我有几双靴子要换底,布拉克斯顿先生,”埃莉诺说,“顺便向我的儿媳妇介绍在哪里可以买到上好的鞋子,又可以得到最好的服务。
斯“佳丽,亲爱的,这些年来,布拉克斯顿先生一直很照顾我,他也会一样亲切的对待你。”
“那是我的荣幸,夫人。”
布拉克斯顿先生文雅地弯身鞠躬。
“你好,布拉克斯顿先生,谢谢你了,”斯佳丽仪态万方地答道。
“我今天想买一双靴子。”
她拉起裙摆,露出纤小的皮鞋。
“适合在城里步行的。”
她骄傲他说。
再不会有人把她看做马车阶级的叛贼了。
布拉克斯顿先生从口袋掏出洁白的手帕,擦拭着两张一尘不染的椅垫。
“两位女士请……”他跑到铺子后面的帘子里,埃莉诺就凑近斯佳丽,在她耳边悄悄说,“等他蹲下来让你试靴子时,仔细看他的头发。
那是他用鞋油染的”斯佳丽一看,巴特勒老太太果然说得不错,特别是回头又望见埃莉诺那双黑眼睛眨眨,表示心照不宣,她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勉强忍住笑。
婆媳俩一踏出店门,她便忍俊不住“你不该告诉我的,埃莉诺小姐。
我差点当场出洋相。”
巴特勒老太太安详地微笑。
“以后再碰到他,你很容易一眼认出他。”
她说。
“我们现在到昂斯楼吃一客冰淇淋去。
那里有个堂倌酿的私酒是全南卡罗来纳最棒的,我要买两、三夸脱回去浇水果蛋糕。
那里的冰淇淋也棒透了。”
“埃莉诺小姐!”“亲爱的,白兰地换不到爱情,金钱也换不到。
我们都得尽力而为,不是吗?黑市交易不也相当刺激吗?”斯佳丽心想,她一点也不责怪瑞特敬爱他母亲。
埃莉诺·巴特勒继续引导斯佳丽进入查尔斯顿的内心生活,带她去花式绸布店买一匹白布。
(柜台后面那女人曾用尖利的毛线棒针刺穿丈夫的心脏,但是法官鉴于大家见她常年鼻青脸肿的佐证,于是裁定她丈夫是在酒醉跌倒时碰巧被棒针戮死。
)还到药剂师那儿买了一些金缕梅皮止痛水。
(可怜的老药剂师,因为有深度近视,有一回竟然轻信。
只浸在酒精里的热带鱼是美人鱼,花了一笔冤枉钱买回家。
要买贞小的药,就应该到百老街买,我这就带你上瞧瞧。
)当埃莉诺说该回家时,斯佳丽大失所望。
她记不得有过如此外心的日子,差点开口要求埃莉诺多逛几家店铺再走。
“我想我们还是搭轨道马车回市中心好了,”巴特勒老太太说。
“我觉得有点累。”
斯佳丽顿时担起心来,难道埃莉诺苍白的脸色是疾病的征兆,而不是女士们护之如宝的天生白皙?她扶着婆婆的胳膊时踏上漆着黄绿颜色的车厢,护着老妇人坐人柳条椅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