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登的全是新开张的华盛顿赛马场消息,还有在一月即将举行的赛马日活动消息。
斯佳丽匆匆浏览关于战前赛马周盛况之描述,查尔斯顿照例宣称他们办的一切活动都是至善至美的,并且预测赛马成绩一定会超越前人的纪录。
根据记者所述,连续数周内,每一天都会大开盛宴,每个晚上也都有舞会。
“我敢打赌,每一场都会有瑞特·巴特勒。”
斯佳丽嘀咕道。
她把报纸扔到座位下。
头版大标题吸引住她的视线——嘉年华会将以化装舞会作压轴好戏——这想必就是那个老太婆和梅贝尔所谈的,斯佳丽暗忖。
除了我,人人都要去参加舞会。
她又抓起报纸。
“现在在此郑重宣布,”报上写着,“一切筹备工作已近尾声,亚特兰大将在一月六日举办一场盛大的嘉年华会,必可媲美新奥尔良著名的‘食肉火曜日’。
‘第十二夜狂欢团’是新近由本市社交界和商业界名人以及本次狂欢活动倡导人所组成的团体。
嘉年华国王将在满朝贵族陪同下,莅临亚特兰大市。
乘坐王家彩车加入超出一英里长的游行队伍。
全体市民,节日当天他的臣民,都将受邀观赏游行,目睹游行队伍的空前盛况。
节目安排和游行路线将在日后本报刊出。
“整天狂欢活动的压轴好戏化装舞会将使德吉夫歌剧院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仙境。
狂欢团已发出将近三百张请柬给全亚特兰大市最杰出的骑士和最美丽的女士。”
“真该死!”斯佳丽咒道。
顿时一股凄凉感袭上心头,她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嚎陶大哭。
瑞特倒可以在查尔斯顿跳舞作乐,亚特兰大所有与她作对的人也将要大肆狂欢,独有她困守在偌大一座幽静的屋子里。
这可不公平,她根本还没罪大恶极到活该承受这种处罚呀!你也根本不是那种让人一吓就哭的胆小鬼!斯佳丽忿忿想着。
斯佳丽用手腕背揩干泪水。
她不想再沉溺在愁苦中了。
她要追逐自己想要的乐趣!她要参加舞会!她总会想出法子的。
要弄到舞会的请束并非办不到的事,更非难事。
斯佳丽打听出招摇过市的游行队伍大多将由推销商品,打响商号的广告彩车组成。
当然,参加者必须交纳报名费,以及布置彩车的费用,同时主办单位会发给两张舞会请束。
斯佳丽把钱交给威利·克肖,派他去报名,把“肯尼迪百货商店”列入游行队伍。
这次再度印证“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说法,金钱是万能的。
“你准备怎么装饰马车,巴特勒太太?”克肖问。
这个问题打开了百来种可能性。
“我会想办法的,威利。”
唉,光是想办法把其他彩车都盖罩下去就要花掉她好多功夫——够让她忙上几天几夜呢。
她也得动脑筋想想如何装扮自己去参加舞会。
这要花掉多少时间啊!她得翻遍时装杂志,看看别人都穿些什么,再来挑料子,安排试穿时间,挑选发型……哦!不!她身上仍穿着普通丧服。
不过那并不是说她非得穿黑纱参加化装舞会不可。
她从没参加过化装舞会,并不清楚其中的规矩。
傻瓜才会有那种想法,不是吗?要化装顾名思义就是要化掉平时本来面目。
那她绝对不应当穿黑纱。
舞会听起来总是迷人的!斯佳丽急急忙完店里的事,就赶去找她的裁缝玛丽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