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情况更严重了。
也许她该浅尝一小杯白兰地,压压翻腾的胃。
酒瓶就在餐具架上。
喝了酒可以免得她惊慌得受不了……不——酒味会留在她的鼻息里,就算吃了荷兰芹或薄荷叶都闻得出来。
斯佳丽深深吸口气,起身吩咐听到铃声而来的使女说:“快跑去马车棚,告诉伊莱亚斯我要出门了。”
她按了佩蒂帕特姑妈家的前门铃,没人应门。
她确信看到客厅窗户有一幅花边窗帘一动,所以又按了一次铃。
门后穿堂传来铃声,还传来一些刻意压低的走动声。
她再度按铃,铃声刚止,仍旧一屋寂静。
她等着,心里数到二十。
一匹马和一辆马车从她身后的街道经过。
如果让别人瞧见我困在这里进不了门,我将洗刷不掉这份羞辱,今后教我如何见人?她暗自焦急着。
两颊发烧。
亨利伯伯句句言中。
没人愿意见她了。
她平生听到过有人闹出丑闻,弄得被正经人家拒之门外,但她根本想都没想过这种事如今竟会落到她头上。
她是斯佳丽·奥哈拉,埃伦·罗比亚尔的女儿,萨凡纳罗比亚尔家族的后代。
这种事怎能落到她头上呢?我是好心好意来的,斯佳丽伤心得都糊涂了,心里暗忖着。
她感到两眼热辣辣的,这是流泪的前兆。
这时,像以往一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无法自制。
真该死!这栋房子有一半还是她的呢!谁那么大胆把她锁在门外?她举起拳头捶门,扭动把手,谁知门闩得死紧。
“我知道你在里面,印第亚·韦尔克斯!”斯佳丽往钥匙洞吼叫。
好哇!希望她的耳朵就凑在洞口,被我的声音震聋。
“我是来找你的,印第亚,见不到你,我就赖着不走。
我要坐在门廊台阶上,等到你开门为止,不然就等到阿希礼回来拿钥匙开门,任你挑吧!”斯佳丽转过身,提起裙摆。
正要跨出一步,听到身后门把扭动,铰链吱嘎一响。
“看在上帝份上,进来吧!”印第亚声音嘶哑地悄悄说道,“你会害我们让邻居看笑话。”
斯佳丽侧过头来冷冷地打量着印第亚。
“也许你出来,跟我坐在台阶上谈比较好,印第亚。
说不定哪个眼睛瞎掉的流浪汉会偶然经过这里,愿意娶你换取膳宿。”
话一出民她立刻后悔了。
今天来这里,不是要跟印第亚斗嘴的。
但是阿希礼的妹妹总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而且她还憋着一股被关在门外的怨气。
印第亚推上门。
斯佳丽转过身,赶紧不让她关上。
“我赔罪。”
她咬着牙说。
愤怒的眼光正巧跟印第亚的相接。
印第亚终于让步。
瑞特知道了该有多高兴!斯佳丽突然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