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开口:
“若因为‘礼’,亲人被推远……那这礼有什么意义?”
姐姐怔了怔,她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殿下,这话不能乱讲。”
她的纠正锋刃一下划在我心里。
我冷笑:“连我的名字都不能叫,是吗?”
姐姐明显一僵。
她抬起眼:
“殿下,我与你……已不同于往昔。”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
我们,再也不能回去。
我压着快溢出的情绪:
“互敬互持?你以前抱过我、哄过我、教我写字、给我喂药。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礼不容逾矩’?”
姐姐眼睫轻颤了一下。
她沉默半晌,柔声道:
“那时你还小……如今不同了。”
如今不同了。
我心里某根弦“啪”地绷断。
“也就是说,”我问,“你现在这样疏离我,是对的?”
姐姐被我逼得后退一步:“殿下,我没有疏离你……”
我却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了太久的酸涩:
“没有?你连叫我名字都不愿。你对我恭敬、生疏、拘礼,避我、躲我……你和我说话时对外臣一样。”
我盯着她,“姐姐,你是怕我吗?还是……嫌我?”
姐姐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看着我,眼眶微红,终于轻轻说:
“我怎会嫌你?我只是……怕你受伤。怕我一个公主的身份,不如你如今尊贵。怕我若不守分寸,会害你……也害我。”
她声音越说越小,在向自己解释。
我却听得心更疼。
“所以你选择……?”
姐姐怔住,睫毛轻颤,眼里浮出愧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苦笑:
“可你确实做到了。”
姐姐被我刺痛,抬手想碰我,却在半空中僵住:
“殿下,你今天怎么了?我们是最重要的亲人啊。”
最重要的亲人。
这六个字刀一样。
我整个人彻底冷了。
“那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你离开的日子里,我天天期盼你能回来,可你没有。”
姐姐脸色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