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外公也有难处,从苏家老祖宗创庙那天苏家每代男儿注定就要有个牺牲爱情,他是为整个苏家。”荷儿有点激动:“没有叔外公我可能早死了,你们不去就让伯外公改可以由苏家血缘的子女承继寺院,我去做姑子行了吧!我就叫一点。行不行?”
??汉楚愣住了,许久讷讷地:“你不是说真的吧,荷儿?你去就不如我去,我怎么忍心让你去受那份苦,我一样的痛你。”
??“那你就不用婆婆妈妈。”她瞪他说:“你这幅德行只会更添大表嫂的伤心,他们婚前伯外公没说明吗?”
??“说过,可那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隔着这么远也逃不掉?”
??“你们就一直没当真,以为伯外公说说而已?”
??他唉声叹气。荷儿丢开汉楚跑去找汉秦,夫妻俩相对无言。她轻嗽声,夫妻俩抬头望她。古嘉蕙免强挤出一丝笑招呼她,汉秦向她点点头。汉秦年三十五,丰神俊朗,有着中年人的成熟,事业臻臻日上,是台北一家医院的院长,在美国取得医学博士学位,是心脑血管专家。
??荷儿非常认真地:“我知道你们一定很伤心,但是如果没有人回去,叔外公六十年的心血就白白付出了,你们不能想像他是怎么样保住这份产业的,你们也不能想像大陆在六七十年代有怎么样的革命,你们无法想像那史无前例的革命对大陆的冲击是如何惨重,在那种年月你没有大智大勇完全支撑不了那个局面,而叔外公不仅撑住了而且收了师傅这样好的徒弟……你们没有去过灵山不知道它的灵气,不知道它值得你们爱,你们没见过叔外公也不知他老人家的豁达慈祥,他就像真的佛样,每日里祈祷苏家上上下下平平安安。”她说着竟流下眼泪。
??古嘉蕙动情地揽过她,凄楚地:“我明白你的心,荷儿,你自小在那长大,你讲的我都记在心理,只是寺院责任重大,我怕他应付不了,没有三叔公的智慧,大陆政策说变就变,你爹爹二十余年在那无所作为,受压制。”
??“人世善良的人总是多的,跟着叔外公他会教你如何善,然后让善得回报。”
??“你总是这样想世间的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她宽心地笑下,拉她坐下。然后问她和卢枫的进展。她回一切顺利,跟着就讲在漠北的所见所闻,兴致盎然。说完说:“大陆好玩的地方真是多得数不完,岂是台湾这蛋丸之地可以比的,我始终喜欢那边。”
??“是喜欢你的笨驴的伟大吧?放弃市长公子不做而去受军旅之苦。”
??“是啊,我就喜欢他这样傻傻的。如果一个人总想着自己真是太无聊了。”
??“你这样说我不让他去都不行了是不是?”
??她傻笑:“我知你是讲大义的人,大表哥总比叔外公强,人生该有的他都拥有过,叔外公却是惨,正是恋爱的季节却被剃了度,俗世什么乐趣没尝过。”
??“你心理就只有个老和尚,怨不得姑妈满是幽怨,说她这个妈白做了。”
??“你们谁我都爱,可我只有一个身子,所以我每天这儿跑,那儿跑,不想有人抱怨我。”
??汉秦听着也笑,可他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荷儿叨叨唠唠,叨唠地妻不时为她笑,不时去拧她的小脸。子夜也过了,她还是有话说,苏梅语催她几次休息都不理,直到凌晨两点汉楚过来强行把她拉走。
??汉楚把她拉出回她的睡房说;“你真是个二百五,也不知让人家夫妻多聚聚。”
??“聚什么聚,一两个小时可以解什么渴?”她一屁股坐进沙发倒身睡下说:“如果天泽在这就好了。”
??“又想他,他也不是你情人。”他不屑地挨她坐下,让她侧着身睡。
??“可他很聪明,如果他可以替大表哥做和尚多好。”
??“呸,他也不是苏家人。亏你想得出。”
??“是啊,我真是很想让他做和尚,我就不喜欢看见他和女人说话,我喜欢他陪着叔外公,你说他为什么就不姓苏?不如你输点血给他,再让大舅收他做儿子,大表哥是不是就不用做和尚了?”
??汉楚哈哈大笑:“你小心他气死,你在背后这样算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