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头。到大院老人已休息,他们就坐在梅下聊天,聊着聊着,天泽不知如何想起了他们初识时他玩得布袋木偶,不由兴匆匆地去取了来,玩得他忘乎所以,不时快活的大笑,荷儿注视他的一派童真,其情并非初时,荫荫的梅在夜下散发淡淡的叶香,梅子香。梅的香薰惹荷儿情绪如网结着,她说不清那种滋味是什么,到了北京见了卢枫她依然被网在那晚的情绪里,似些儿惆怅,似些儿迷惘,似些儿酸涩,似些儿幽怨……她说不清,总之她有种哀伤想流泪的感觉。卢枫沉浸于她带来的爱情里,却是没注意到她的这种伤痛。星期天他带她不是去登长城就是游大观园、故宫、……北京的街街角角,时间似飞般,一月的日历就撕的一张不剩,她要办的事还没办好,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一日她从天泽大姐雨菲家出门,开车往东直门方向,刚到公主坟有辆黑色意大利赶她,滑下车窗,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三十出点头,面目不是俊朗型,是苍劲型,很有男人味的那种酷,好比高仓健,冷面。荷儿一见就笑了,向他点头示意,男人向她做了一个手势,并过车道赶到她前面,她追着他,直到八王坟。他们停进车场。荷儿下车笑:“沈重飞,怎么是你,你也来北京办事?”
??“是。”叫沈重飞的男人下了车,他个头身形都似天泽。如果要拿他们俩比一比,真的是各有千秋,很难定论,沈重飞是那种沉默是金的男人,天泽是跳脱不拘,善于挥洒性格的那种。
??“你来干什么?”
??“帮你办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她更是笑:“你却如何知我心情不好?”
??“因为我跟踪你。”
??“什么?”她惊呼。
??“我帮你查到那家公司,是肖强国合伙骗的,因为他炒股赔了五十万。”
??“是吗?你真能。不过你就为这专程来?为什么?”
??“因为我也姓沈,理由充足吗?”
??她摇头:“我们去哪?”
??“他躲藏在里面的一所旧宅里。”
??“谢谢你。”
??一会荷儿跟着沈重飞就到了一所四合院前,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老人狐疑地问:“先生找哪位?”
??“柴虎生。”
??“他在里面。”老人指西厢房。柴虎生闻声赶紧出门,一脸陪笑:“沈经理,我照吩咐哪都没去,等沈小姐来。”
??柴虎生一身肥肉,胫脖都是坠肉。
??“你把肖强国和你合骗地华的经过告诉沈小姐吧。”
??柴虎生点头哈腰照实说了一遍。荷儿惊讶良久说:“你们把钱都花了吗?”
??“我们三七开,肖强国七成,我三成。我知道迟早会出事,所以钱没敢花,我怕李天泽,谁想到沈经理……”
??“好吧,你也不用怕,你把钱还了也就算了,我不告你诈骗,但你自己不要错过改过的机会。”
??“谢谢沈小姐,谢谢,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柴虎生连谢带感恩地退赔所得钱款。沈重飞冷冷地:“沈小姐不追究我也就放过你了。”
??他们出四合院,荷儿笑:“我作东,请你。说来我们合作了四年都没一起吃过一餐饭,你很怪。”
??“是吗?”
??“你不觉得吗,你那么大的钢铁公司你就从不与人开饭局?”
??“只是不与你,因为我怕你。”
??她娇笑:“你真会开玩笑,怕我做什么。”
??“我们就随便一家餐馆,吃吃京味。”
??“随你。”
??他领着荷儿入了一条胡同,她远远地就闻到拷香味。
??“你好像是北京人,对吧。”
??“算是吧,十多年没呆过。”
??“你父母还在这吗?”
??“我是孤儿。”
??“对不起。”
??“没事。”
??他走进就近一家写有老字号的餐馆坐下。他面皮不笑,酷酷的:“你真的退出商场?”
??“这你也知道?”荷儿吃惊地:“你为什么问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