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儿在车上快活地一刻不曾停嘴,她的确有好多话要同天泽讲。天泽自见到她就什么不快都抛到脑后。待荷儿嘴略有停,他说:“城南别墅年底已完工,城中十九层地华广场也可交付使用。那真是气派,全钢架玻璃窗就像一面耸立云的镜子。你想在哪层办公?”
??“你说在哪层就哪层。”荷儿笑。
??“我说第九层。”
??“你已帮我料理好了,是吗?”
??他微笑下:“是,我帮你选了一间最大的。”
??“为什么?那该给查理。你知道他可是爹爹的得力干将,仅今年一年他就为沈氏净挣几十个亿,他自家的生意都不打理,你怎么可以委屈他?”
??“我知道,你不用为他这样宣染,我自不会难堪他,他会满意他的空间的,你的房是我另外设计的,我是想着我可以舞剑你看,你又爱花……”
??“你是拿那做舞剑室和花厅了!?”
??查理实在忍俊不禁。
??天泽撇眼他:“你笑什么?”
??查理没回答。
??他接着问荷儿:“你们准备投资什么项目?”
??“高速公路、房产、铝材、陶瓷。”她笑说:“爹爹说想搞好终南经济,首先交通要跟上,再有就是社会环境,没有良好的社会环境和路面建设有谁能跨进终南门?所以爹爹选中你维持治安,他现在正在游说欧洲一带华商。”
??“什么?”他如梦初醒似的,立时愤怒地吼叫:“什么?你再说遍,荷儿,竟然是你爹爹?他竟然……,他太过分了,他凭什么?我本已是师级,大校军衍,你知不知道?我有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二十三岁做中将,但现在我是什么?”他着实怒不可遏,嘎然停下车,刚才的欢愉刹那全无。
??荷儿故作害怕,委屈地:“这是老胖子亲自向你们军委打报告请示的,为什么生我的气?你不觉得对我有点过分?”
??“我不是生你的气,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想,你应该懂这点,他为什么不叫沈汉禹来做这个尊贵的刑警队长,不是你我就要揍他一顿。他真是让我愤怒至极。”他铁青着一张脸。
??“可老胖子是最后决策者。”
??他瞪眼她:“老头也参预了吗?”
??她点头。
??他更是火:“这个老头他,他,他从来也不会让我好过,什么都是他按排的,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要妈妈他要拉我上战场,我要做将军他要我捉贼,我不知他安的什么样的心。”
??“他说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荷儿故作怯意地望着他。
??“屁话,他总是拿大话压我。”
??“你不想我回到这吗?你不爱我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上任多长时间了,这社会环境怎么样?你破了几桩案了?你忘记上个星期三在电话里同我说的?”
??他想想,挑挑眉。
??“不容乐观是不是?”
??他生气地点点头。
??“我在这投资安全系数有多少?”
??他瞪眼她:“谁也不能伤害你。”
??她笑逐颜开:“爹爹就知道你痛我,必不会在乎什么狗屁将军、元帅的。”
??他仍是瞪眼她,气乎乎地哼声,缓缓开动车。他仍在盛怒中,他要回去问爷爷,荷儿唯是鬼脸笑。一到军区大院,他就丢下荷儿不管,大步流星直闯爷爷寝室,推醒睡意正浓的老人,将荷儿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老人点头说:“没错。不过,蠢才你不可以天亮吗?爷爷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说完老人又睡下。
??他怔怔地瞅着老人,心中忽然是酸楚莫名。是啊,爷爷难得能睡一个香甜觉,在那战场上爷爷睡眠中都是张着一只耳倾听枪林弹雨。他呆呆地注视老人,满头银丝,额纹如刀刻。老人醒来是日上三杆。他见孙儿傻乎乎地坐在身边不动说:“天儿,你不用上班吗?”
??“我想看看爷爷,我一直以为我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天儿,您也没老。”
??“傻孩子,上班去吧,如果心里还有不快,恼爷爷擅自按排你,不顾你的感受可以等到下班后谈。”
??“不,不用,我已经明白爷爷的心。”
??老人慈爱地微笑:“这就好,那丫头还在吗?”
??“应该,我没出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