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从云彩里下来来看他的笔记,不由他脸红一阵,白一阵,他从来没注意,他不知道头发是哪来的,他难堪,他斯斯艾艾说不出话,偏荷儿不懂他,还一个劲说:“我就不明白你家那么有钱,一点儿书签也舍不得买,真是吝啬过泼溜希金和葛朗台。”一面说一面掏自己的书包,翻昨天他看过的一个精巧小盒,打开,里面是一盒竹片,她拈出几片给他说:“给这个你,这可是我和大师傅和二师傅很用功做的书签,上面有我画的画,写的字,也有两位师傅,本来我是不想给你的,不过算了,我还可以叫师傅做。”
??九隆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动静,眼睛不时瞄向这边,但见荷儿小竹片喜的他心如猴挠五脏,痒的他受不了,下位溜过来讨好地:“还有我呢?”
??荷儿瞧瞧他,许久,像下很大决心似的,应:“好吧。”她又给九隆五片。
??九隆回座,观竹片,三片是唐诗,二片是画,其中一幅画里书有一阙宋词《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他看完自己的又招手要过卢枫的看,里面有首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看完他还回。晨读也下了,像往常卢枫和九隆已跑出教室,但是今天卢枫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想心事,九隆叫他推他没反应,荷儿笑:“睡眠不足,我们去玩。”说着和九隆跑出教室。
??卢枫睁开眼,盯着黑板,画还没人擦拭,两组画来自不同世界,他不由得环视教室几眼,冷冰冰地叫坐在四组三排的留长发的王冰:“艺术家的大才已展,还舍不得擦?”
??王冰脸红脖子粗,他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他是校总务处主任王一凡的四公子,身边有一批追随者,他们存心想找荷儿取乐,想气气她,玩玩她,但是……他自恼荷儿,骂荷儿,卢枫又揭他底,一时火起叫:“切磋一下又何妨?至少我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画。”一路上讲台愤愤地擦。他在班上的学习成绩也是不赖的总在前五名,所以也比较骄傲。他的死党是李东楠,市供电局长的二公子,学习成绩排在八名左右。
??卢枫还是冷冷地:“只要不怀恶意,尊重自己就好。”
??王冰擦完黑板下来,不怀好意地笑:“你大班长以后就可以受益不浅,有小高僧陪读。”
??卢枫撩眼他笑:“我想是,你要更加努力,否则----”
??“你大可放心,试卷论英雄。”
??“喂,说什么。”荷儿跑进来:“外面真热闹,非洲奴笑死人,他学女孩子踢毽,屁股扭扭的,我要被他笑死就跑回来找你,你快跟我来。”伸手就拖他,等他们出来,上课铃响,她扫兴地笑,又起哄地跑回教室坐上坐,准备一天的第一堂课。坐在课堂上是漫长的,但是她不可以不听,尊师重道是师傅老和尚一直灌输给她的,如果她尊重他们就必须同时尊重别的老师。她很无奈,幸亏课时只有四十五钟,中间有十五钟休息,她不是觉得很束缚,何况下课外面有很多让她玩的东西,特别是生物园的蜜蜂最让她欢心,加上九隆又会逗,所以她总体是开心多过闷。还和舒兰交了朋友。
??下午第二堂课间时间荷儿同卢枫出去方便,九隆想着荷儿的竹片好想再拿来几片就偷来她的小锦盒打开想挑几片,冷不丁一个声音:“你偷她的东西小心她不依。”
??他魂差点没吓掉,猛抬头,恼:“你要吓死我吗,舒兰,干嘛跟着我?”
??“我是好心,她马上回来,发现。”
??“我不要你关心,你有闲心还是看住你的意中人卢班长。”
??她脸腾地红涨起来,嗔:“你胡说什么,真的是好心当驴肝肺。”扭身就走。
??他一把拉住笑:“别生气,对着我就不用遮遮掩掩,你的心事我老早就看出来了,总借他笔记,那些头发我极早就知道,我还从你头上拽下不少放进去,可是他----唉,不是我说他,真是头笨驴,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泄密我保证帮你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