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春寒料俏,野草嫩芽,山花迎春。在山半腰有座高大坟墓,一株梅。天泽指说;“那就是***墓。她分拨小道两旁的野草奔到墓前。他站立墓前良久,又仰望梅树,梅花早已落尽,卵形叶荫荫枝头,正好像把伞遮着墓。
??他幽幽地说:“爷爷说他好比是梅,奶奶就像飞雪,飞雪如今化作水息伴在梅的根下,他们永远相亲相依。”
??“你爷爷说的真好。”她帮他摆好祭品。他绕墓三匝,轻轻擦拭墓碑,眼眶有些潮湿,说:“爷爷说奶奶是高兴死的,临终前怀里还抱着我,当时他以为奶奶是睡着了,很长时间过去,赵婶去唤她,才发现她已过逝。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我都十六了。”
??“你不用难受,她一定会很开心,因为你很聪明。”
??他笑下:“大师请为亡者念段往生经吧。奶奶也信佛。”
??她点头,为亡灵阿弥陀佛。念完,她看他。他摸摸她光头笑:“谢谢大师,我们下山,去见你的老和尚。”
??他们到寺院只有她两位师傅在,绿梅方丈带着镜真其他两个徒弟去了云越前线。
??镜月乍见爱徒回寺,惊讶之后微责,她却是不管许多,嚷说山下人一点不好玩,她憎死他们,再也不要下山,他若赶她就一把火烧了这小庙。天泽听着目瞪口呆,讷讷地:“你骗-骗--我?我早该知道你是骗我的。”
??镜月颇为愧疚:“都是和尚管徒无方,小施主切勿责怪荷儿。”
??是啊,这一天多他还不知她叫什么。镜月看他神情似乎明白,介绍说:“荷儿学名沈书荷,自生下一月就在寺院,今年年后她父母才接她山下读书,她这定是一时习惯不了城市生活。”
??荷儿撇撇嘴叫:“我才不要去习惯。”她随后将她的伟大杰作绘声绘色地描绘给她的师傅,好不得意地说:“以后他们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了。”
??“你做逃兵,你知道这是很可耻的吗?你不仅可耻还异常缺德。”
??“呸,难道我由他们欺负?你是坏蛋,不帮我,还骂我,你滚,我不要见你。”她气鼓鼓甩身就跑,跑出寺院去找她林中朋友。
??镜月歉意:“你不要怪她,她实在还是个孩子,没有经历世事的孩子。”
??“我明白,我不会再说她,她会去哪?”
??“后山。”
??他漫步山道,山道青石磨蚀,可见它历史悠久,他拂去低矮的枝叶,仿佛见祖辈与僧侣、士大夫拱手作捐,衣袂长袖飘飘在梅下,在山道间挥笔作毫,高声吟朗。他很小就听爷爷讲过这座山的故事,李家跟这座山的渊源。他在山林深处找到她,她手上立着只翠鸟,肩膀左右蹲着两只小东西,一只是小松鼠,一只是小貂,毛绒绒极为可爱。她让翠鸟飞走,往山中更深处去,那有山下认为最危险的动物,但在她面前却像温顺的绵羊,她用笛曲和它们聊天,用怪脸逗它们乐,她时笑,时恼。他注视她,心理为她难过,他后悔责怪她,他从来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比他更要人怜的孩子。他的幼年虽不及她寂寞,可是谁能知道他内心的痛苦?他的聊寂孤独,他把所有的不快放进练功里,尽可能不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荷儿似乎累了,爬上一张滕结的吊床,躺在里面悠闲地摇荡,小松鼠在她身上任意玩耍,她叫小松鼠皮皮鼠,貂叫侏儒貂(长不大的,整个只有10cm长)一只小喜鹊飞到吊滕上,喳喳叫,她吹声口哨,小东西就飞上高枝去。不一会她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完全没想到天泽的存在。他走近她,那份怜爱,那份心痛是他自己想像不到的,他为她盖上他的军衣,跃上树枝,那两个小东西竟跳上他身和他玩起来,亲密的有点过分。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山林里渐起山风。荷儿像是被冷醒,打着寒颤睁开眼,望见对面枝叉上的天泽。他看她醒来关爱地笑下,问:“你总这样吗?”
??“我不要你管。”她竟然还没忘,瞪他。
??“小气,还一点大师,我说挂油瓶大师才对。”他扮猪八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