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问这许多,穿上你就觉好玩了。”他说着去换衣,一刻出来,她笑的绝倒,真正一个乞丐像,惟妙惟肖,他笑,再往脸皮上抹一把香灰,头发搞的乱七八糟。她忙蒙蔽起眼睛叫惨不忍睹。他得意非凡说:“你也快穿上。”
??她好奇地依从他,那衣可是太大,她根本没法撑起来。他取来剪刀剪去长的部分,看看说:“免强可以,天黑了就看不见里面的华服。”
??她照照镜,大笑,也学样抹把香灰脸上。天泽笑:“可怜的小和尚。”摸把她的小光头。
??“我们去哪?做什么?”
??“电影剧院,我们去那化点缘。”
??“化缘做什?”
??“做什么用?用处大了,我不是说我是从前线下来的吗?我要买架照相机,买些香烟,买些书给我士兵,鼓舞他们的士气。”
??“小天,在里面吗?”
??有人唤他。
??“是我三叔,我出去看看。”他走出房,依过道栏杆往楼下看,正是他三叔,李少卿。他问:“三叔什么事?”
??副省长笑:“你怎么搞成叫化样,淘气。下来。三叔有点事给你讲。”
??“紧要吗?不紧要等我办完事再讲好吗?”
??“爷爷今天上午来电话,要你办完事,去为奶奶扫墓,然后尽快赶回部队,战事很吃紧。”
??“我知道,我原是这样打算的。”
??“你不吃饭,就出去吗?”
??“是,可能晚点回,你帮我准备好祭品。”
??副省长大人笑去,一面自言自语:“真像那丫头。”
??他转身回屋说:“我们可以出发了,一定会有大收获,你的小模样一定博同情。”
??她玩过很多游戏,但做乞丐是第一次,她觉得新鲜刺激,感觉今天空前的兴奋有趣。他拉着她下楼出牡丹园,刚到前楼,他三叔出门望见荷儿十分诧异,觉得很眼熟,可他的侄儿走得太快,他还没想过来,两个人已走出老远。他笑摇头。
??当天泽俩到电影院,天早黑暗下来,霓虹灯朦胧,看电影的人们三三俩俩入场。天泽展示他天才的表演才能,扮演拐脚流浪汉,荷儿手捻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他们可怜兮兮,天泽出位地表演,猴模猴样,猴戏实足,未入影院先赏杂技,荷儿面前的化缘盂待电影散场已是满满登登。
??电影院人去空空,少年军人一跛一拐坚持角色直到谢幕卸装。他们拐进幽暗的小巷,荷儿声大了,长长地吐口气,天泽调皮地一跃几尺高,舒张他弯累的身躯说:“你说我表演的杂技怎么样?”
??“棒”她给予他一个字:“我们来数数有多少?”
??“三百九十八元两角两分。”
??“你就算出来了吗?”
??“要么说我是天才。”
??她笑他不害臊。他笑:“我逗你玩呢,饿了吧,回家我给你烧好吃的。”他拉起她,走得飞快,后来他干脆夹起她,虎步生风,她又惊又欢喜。几分钟光景就到了军区大院。他的三叔还未就寝,窗前亮着灯,副省长大人听见前院响声想过来看看。夫人笑他说:“你就随孩子吧,别给拘束。”
??“我是想看看那小和尚,真像亭柏家丫头。”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大人想想也是,自己笑自己一番。
??天泽和荷儿洗净脸。天泽即入厨为荷儿煮了四道美味可口的素菜。荷儿不可思议地说:“你简值棒透了,比我爹爹差不了多少。”
??他美滋滋。菜足饭饱。他们回牡丹园,叽叽呱呱,笑声不绝,闹到凌晨两三点才睡下。天泽蜷缩在他的木沙发里睡。一觉睡得香香甜甜,直睡到上午十点多。天泽哦声笑,唤醒仍睡的荷儿,快速洗漱,来到前院起居室,女工赵婶为他们送上早点,他们草草用罢,带上祭品,开上副省长为他们准备的北京吉普车。李家堡在苏镇隔村,不过十余里的路程,所以他说先去祭奶奶,然后上灵山。他开车速度很快,不到两小时就到李家堡了。他把车停在村头,往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