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便短暂地离开家乡,最终还是会回到家乡。
她的根,就在这里。
她熟悉这里的泥土,这里的花草,这里的人们。
她放不下村子里的所有人。
她越发了解被遗弃的人们,便会更加笃定留在家乡的念头。
这些年里,她帮了不少老人举办葬礼。
他们的儿女不肯回来。
简陋的灵堂里,只有她一人。
她记得每个已逝老人的姓名。
他们的名字,篆刻在她的心上。
她市场在村里溜达,路过封闭的大门,回想曾经在门口驻守的老人。
有时候,她也学着他们,在门口坐上一阵,静静看着偶尔路过的人和狗。
时过境迁啊,时过境迁。
扬阳已经和傅兰么失去联系了。
她很少翻阅他的动态,似乎是下意识地在逃避什么。
久而久之,她也就戒了这个习惯。
日子过得真快。
转眼几年就过去了。
在过去几年,她也就三十岁了。
一切都在变,一切都没有变。
单身的这些年里,也有不少追求她的人。
但是,她在他们身上看不见么么的影子。
她想要找一个和么么相似的男人,先是谈恋爱,然后结婚,最后生孩子。
她想苏醒从前的那份爱情。
可惜,么么是独一无二的。
任是她如何催眠自己,都无法接纳任何男人。
初恋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她有点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荒废余生。
也不是不行啊。
一个女人的人生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也还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啊。
也许,重要的不是么么,而是那份真挚的感情。
她想要的是单纯的爱。
只是这份爱无法复制。
扬阳二十六岁的时候,听人说村里来了一个小裁缝。
小裁缝是本地人吗?
不然,他回乡下,有的发展吗?
她带着好奇,找到小裁缝的地址。
小裁缝的档口很小,但是里面整齐地挂满各种风格的西服。
有女士的,有男士的,有美式的,有意大利式的。
她为什么会认得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