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英语,学手工,学绘画,学网球,学钢琴,学游泳,学茶道,学骑马,学……”
扬阳立即打断傅兰么的回忆,不可置信地问道。
“等会儿!你还学骑马?是电视上那种黑黑红红的马吗?你可别告诉我是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
傅兰么激动地手张开,说道。
“是真的马,是会吃饲料的那种大大的马!”
扬阳忽然贼兮兮地把嘴巴凑到傅兰么耳边,问道。
“你这小子,瘦地像只金丝猴,还有力气学骑马?”
傅兰么偏了偏脑袋,又搓了搓耳朵,答道。
“一周也就一节课,花不了多少力气。”
扬阳把身体坐直了,冷哼道。
“你个黄毛小子。”
两个小孩沿着沟壕,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姐姐,我想喝可乐。”
“想喝,自己买去。”
“我妈妈给了你钱,我看见了。”
“那是你娘给我的保姆费。懂吗?保姆费就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专门伺候你这种富家少爷的钱。还有,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的姐姐。”
“是爸爸让我这么叫你的。”
“你不能叫我姐姐,因为我们没有关系。能叫我姐姐的,只有我的小弟和小妹。”
“那我可以叫你小阳吗?”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呀?”
“不知道,随便走走呗。”
“姐姐,你不要带我去危险的地方,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你话真多。你总是问我问题,现在,换我来问你了。你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呀?”
“肺炎。”
“好凶的病?”
“不凶,是小病。姐姐不要怕我。”
“谁怕你了。你怎么不去治病,跑到这里来?”
“医生说,让我住院,可是,爸爸妈妈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我总是住院,爸妈想让我换个环境,看看身体会不会好起来。”
“肺病是怎么样的啊?”
“咳嗽,吐血。”
“呀,我都忘了让你吃药!”
扬阳立即脱下书包,从包里拿出史迪仔水壶和一个半只手掌大的塑胶药盒。
傅兰么吃药吃习惯了,所以不论是药丸的数量还是味道,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吞下。
看着小家伙乖巧服药的样子,扬阳又想起自己的弟弟,语气略微愧疚地说道。
“待会儿,我带你去山上挖折耳根,那里很好玩的。”
傅兰么捧着水壶,嗦着吸管,眨了眨眼睛以示同意。尽管他不知道什么是折耳根,但他还是莫名地相信这个大女孩。
虽然在第一天相识的时候,傅兰么对这个农村姑娘的印象并不是太好,只觉得她与学校里的女同学们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她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时而跳脱,时而安静,而且她懂得察言观色,像是一只善于随机应变的狡猾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