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处旅游了一圈，回到家时还有小半个月过年。
“你去哪搞的乌龟，这么大只，要去放生吗？”林君用手指戳戳龟背。
“放什么生，我看放生姜比较好。”顾程拎着龟，给林君看。
“这是鳄龟，外来物种，在国内几乎没有天敌。放河里，小鱼小虾全遭殃，破坏生态，吃了最好，这只不可便宜呢。”
“那先说好啊，我不会做这玩意，打打下手还可以。”
“没事，我来做，你帮忙扒点蒜。”
林君下手打一半就被顾程赶走：“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不要你帮忙了，我自己来，越帮越忙。”
林君语塞，退出厨房，去书房找出电脑打算新开一本书。
梳理好大纲后，顾程走了出来。
“打算开新书了？”
“嗯，关于BDSM的，过来坐，正好有些问题想问问你。”林君把电脑往旁边移动一点给顾程看。“你对BDSM是什么感觉？”
“感觉吗？怎么说呢？”顾程思考了一下，道：“就个人感觉而言， sub 与 dom 也就是一种角色扮演吧，现代文明背景下每个人都能在意识层面，意识到人人平等的观念。 dom 与 sub 则是扮演了以往尊卑有序的状态，毕竟，新中国成立之后是没有奴隶的。”
“那你觉得我扮演的sub怎么样？你喜欢吗？”林君问。
“……额…”顾程沉默了片刻：“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你性格要强，自我意识强，比起去扮演sub，你更像是个brat。”
“brat？我是有点恶趣味，不过我感觉自己更偏向dom一点。你到是偏向sub一点，很听话。你以前真是dom吗？”
游戏中顾程做sub方的时候又乖又听话，做dom方时也是很在乎他的感受。很难想象之前是个手黑的刑主。
“以前的事不是说过翻篇不聊的吗？”顾程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林君继续道：“其实，我觉得BDSM是一种亲密关系，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从信任和安全角度而言，更推荐大家把它当成情侣间一种增添情趣的手段，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顾程摇头：“不会，其实情侣式的BDSM会走得更久，也更理想。”
“那你跟你之前的sub都是情侣吗？”林君问。
“………”顾程摇头，怎么问到他以前了：“不是。”
“那你之前是个渣男啊，玩完人家还不用负责。”林君吐槽。
“…额…”感情之前表现出来的大度都是假的：“我之前跟sub建立关系，都是互惠互助，双方有底线，有原则。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的哄骗诱导、双方主动自愿的前提，而且不能是有了家庭以后，打着非情侣的旗号出来玩的。我只爱过你一个，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人，这个你知道的，从20岁到30岁，都只喜欢你。”
“我知道，你怎么时时刻刻都在表白，我又没怀疑过你。”林君拍了他一下：“如果双方发现自己除了bdsm以外，并没有别的共同语言和生活话题，那也不足以支撑彼此进入一段更加深入的亲密关系。”
“你说得对，生活又不只有BDSM，还有其他更多的。”顾程拉着林君的手给他揉揉。“汤煲得差不多了，我去炒菜。”
“嗯，去吧。”林君挥挥手，开始构思。
晚上，两人滚完床单后，抱在一起。
“你今晚好热情。”顾程搂着林君夸赞。
“嗯，热，别楼太紧了。”林君推推顾程，拉开一点被子。
“宝贝，跟我在一起，你幸福吗？”顾程问。
林君转过头亲亲顾程，戏谑：“我姓林，不姓福。晚上的菜好好吃，你下次遇到鳄龟继续买一只，还想吃。”
“你一天就想着吃。”顾程故意挠林君痒痒。
“说真的，你幸福吗？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没有孩子。听江飒说，你跟她以前构想的未来要有两个孩子。”
林君抓着顾程的手：“咱俩都是男人，怎么生孩子啊。要生咱也没那个器官啊？”
“你也说了是以前，干嘛老还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要是你不高兴我跟江飒相处，我以后尽量少跟她见面。”
“也没有，我没那么小气。”顾程口是心非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就不计较了。你大学毕业的时候都没去找她。”
“我也想去啊？可是我没钱啊，那时候我就是个穷学生。”
“………”顾程沉默，要是林君大学毕业去找了江飒，那现在就是儿女双全的，完全没他事了。
“其实我当年也想去找你的，没钱，所以没去。”林君道。
如果当年林君去找了顾程，那就遇不到江飒了，只能说阴差阳错，幸好最后两人最终在一起了。
“没关系啊，现在我们有钱了。想去哪想找谁都可以办到。”
兜兜转转，阴差阳错，幸好没有错过。
轻舟已过万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