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陈母慈爱地揽过林在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先在我们这安心地住上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就约上你爸妈,咱们一起去喝个早茶,把事都好好说开了,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说着,陈母突然话锋一转,抬脚踢了一下陈南,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臭小子,到时候一定要给我护在竹子前面,竹子父母到时候打你骂你,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受着,听到没?”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陈南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摸了摸被踢的小腿,表示很受伤。
“哼,你说呢!”陈母白了陈南一眼,然后拉着林在竹的手,说道:“以前我就把竹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这孩子当时多乖巧懂事啊,学习好,又不用大人操心……倒是你,从小到大就是个混小子,一天不惹事就浑身不舒服!要不是当年竹子管着你学习,你现在恐怕连 Z 大专都考不上!”
一边数落着,陈母又补了一脚:“当时你说你要跟竹子表白,我们好不容易接受了你的性取向,接着担心的就是人家竹子能不能看上你呢!”
“哎!妈,这就过分了啊!”陈南不服气地立刻挺直了腰板,带着一丝小骄傲地反驳道,“你儿子我也不差的好不好,在学校的时候,追我的人可多了去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突然降了几度。
“哦?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有谁追过你啊?”原本正在一旁听得正开心的林在竹,听到陈南这句话,突然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没……没有,我吹牛的!”陈南立刻慌乱地摆了摆手,对着林在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心里只有竹子你一个人,其他人,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真的!”说完,他还特意凑过去,在林在竹的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以示忠心。
“哎呀,你这个坏家伙!”林在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似的,她嗔怪地推开靠过来的陈南,然后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慈祥笑容的伯母,顿时感觉更加害羞了。
她羞低着头,忍不住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呜……都怪阿南这个坏家伙!当着伯母的面就……真是羞死人了!】
“好了好了,先别聊了。”
陈父从厨房探出头来,红光满面地招呼道:“先吃饭,大家都来搭把手端菜,汤也煲足火候了。”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个有些包浆的紫砂瓦煲走了出来,一揭盖,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客厅:“今天的头啖汤——霸王花响锣煲猪骨,加了南北杏和无花果,最是清热润肺。阿南和竹子,你们俩好不容易才回来,得多喝两碗。”
没过一会儿,红木餐桌上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这些菜,凝聚了陈父二十余年厨师生涯的全部功力,和对美食的深刻理解,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讲究,一种对食材本味的极致追求。
只可惜,天妒英才。
频繁的拆迁以及几笔只是随便买买却大获成功的投资毁了这位厨艺界的大师,导致他只能转战到劳累的收租生活,现在也只有等特定时候过一把大厨的瘾。
“竹子,早知道你是在生理期,我就给你炖个乌鸡汤补一补了。不过这个汤也温和,可以多喝两碗的哈。”陈父又给林在竹盛了一碗汤,语气里满是慈爱和遗憾。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南,就是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在那边啊,你就让阿南学着多给你煲汤喝。你说这扑街仔,有我这个当过厨师长的老爸,自己居然不会做饭,真是丢我老陈家的脸!”
“就是!”陈母也笑眯眯地接茬。
她给林在竹挑了一只最肥美的盐焗大鸡腿,放到她的碗里:“竹子,这个盐焗鸡也好吃,用的是我专门让人家留的骟鸡,特别肥美鲜嫩。”
紧接着,她随意地夹起一块最糙的鸡胸肉,就顺手扔到了自家儿子陈南的碗里。
“……”陈南看着碗里那块略显干柴的鸡胸肉,感觉有些委屈,但不敢说什么,只能埋头含泪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