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衣又推了所有的通告,窝在沈青青的公寓里,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弄乱沈青青的家,跟个二哈似的。
经纪人每天电话轰炸,还有陈君山这些人,他们是谢宏的人,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他们都在说他只会制造麻烦,一点也不让父亲省心。
呵,省心。
谢宏让他回家,他挂了电话,谢宏又让许玲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谢翎衣还是不听。
“衣衣,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躲在那女孩那里,你就这么笃定,你父亲不会对她出手?”
“你让他试试。”
“衣衣,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哦。”
“谢翎衣,”是谢宏的声音,无奈的声调像是对叛逆的孩子头疼,但下一秒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谢宏:“回家,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其实谢宏并没有把这点麻烦放在眼里,不然谢翎衣没有机会来沈青青这里。
谢翎衣又挂了电话。
拍完一则小广告的沈青青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很清晰地看到,谢翎衣又把她的花瓶给摔了,他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而他自己坐在一片狼藉中,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仰头颓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喉咙里溢出的喘息声性感得要命,却如同困兽。
真是没用啊,沈青青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的人,永远被摆布被支配,反抗也像猫爪一样,软绵绵的让人生不起紧惕心。
她漫不经心地拨下他的电话。
“偶像,”她的声音压低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华丽感,像羽毛轻抚心脏,“晚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啊…”
恋爱中的沈青青像一个完美女友,包容他,对他好,给他准备礼物,准备惊喜,准备浪漫,在外面拍戏结束了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给他带甜得腻人的奶茶。
谢翎衣颓废了半个月,期间,沈青青‘不小心’撞见在卫生间打电话的他,然后在他和经纪人,和那帮吃人的兄弟,和谢宏和许玲吵架时,状若无辜的问道:“你的家人,不喜欢你吗?”
“很累吧,偶像。”
“他们就不能放过你吗?”
心疼的语气,怜爱的神情,温暖的拥抱,她耐心安慰,柔声安抚,在他难受需要发泄时任由他施为,然后无声地处理好一切。
谢翎衣并没有特意坦白和解释,他只是没有掩饰,而沈青青装作一点一点的发现,再给他完美的答案。
甚至在一个月后谢翎衣准备回缅甸时,跟他说,“偶像也带我回家吧,我怕他们欺负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似的,有点幼稚,有点可爱,有点让人难以拒绝。
但谢翎衣还是拒绝了。
“妹妹,你只需要等着我就行了。”
他不需要保护,但他喜欢糖,喜欢甜味,喜欢沈青青说这句话的模样。
他没带她走。
但他没想到,回到缅北后,在他那个所谓大哥的生日宴上,谢宏给他介绍的人,是沈青青。
谢宏说卫家小姐仰慕他,带来了足够的诚意,想认识认识他这个大明星。
所谓诚意,是让谢宏认可的东西,谢翎衣不知道沈青青付出了多少,她身后的卫家付出了多少,只看到谢宏露出了少有的和蔼模样,然后把他带到沈青青面前。
“好久不见,偶像。”
在这个地方相见,谢翎衣触不及防,他下意识躲闪低头,好久没有打理的头发盖住眼睛,泄露了他的紧张和阴郁。
沈青青向他走过去,越来越近了,他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沈青青,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能来这里!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丝空气,都会染脏他纯洁干净的青青,她怎么能来这里?
她一定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一定看到了他在那群兄弟中被排挤的模样,一定看到了谢宏叫人给他套上的项圈和狗链,一定觉得他恶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