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早年迎来送往,赚的钱全输在牌桌上了,赌瘾越来越大就借各种网贷高利贷,林清雾很小的时候就捡垃圾赚钱了,他不仅要自己养自己,还要接受他妈留下的烂摊子。
挺惨的……
但沈青青马上想到了自己,惨什么惨,不关她事。
她没问林清雾需不需要去医院,把水递给他之后,捋了捋自己的书包,准备走了。
“早点回家吧,今天的作业可以问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身后的林清雾没说话,只是传来小奶猫喝水的声音,沈青青顿了顿,心底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他让沈青青买的那瓶水是用来喂猫的。
同样的境地,一样的不幸,林清雾可以做淤泥里开出的月亮,沈青青只会说关我屁事。
殡仪馆不是个好地方,这里沉闷压抑诡异,工作人员嫌沈青青让他加班了,看起来态度不太好,一脸晦气把沈亦琳的骨灰交给沈青青,并让沈青青付两百五的骨灰盒费用。
沈青青比他更晦气:“这玩意值二百五?”
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瓷器骨灰盒,沈青青觉得最多三十块,但这里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工作人员也是照规矩来,说归说,她还是把钱付了,抱着那坛骨灰盒回去了。
夜色悄悄上人间,灯火渐渐兴盛,路边暖黄色的路灯像蒙上了一层雾,沈青青捧着骨灰盒,要说心底没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
这是沈亦琳,她妈。
生下她就把她丢在乡下给外婆,十几年不闻不问,要不是十四岁那年外婆突然去世,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妈。
沈亦琳啊……沈青青没叫过她一声妈,现在对着个骨灰盒就更叫不出来了,她低头望着怀中的东西,然后道:“先说好,我没钱给你买墓地。”
十月仍是晚秋,枫叶在夜灯下暗红至艳,悄悄弥漫起的雾,让这条路多了几分幽怨。
沈青青无意逗留,她是个俗人,路只会用来走,眼底只看得到对世人凉薄和对生活焦虑,她匆匆而过,却被人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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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热岛野火"target="_blank">热岛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