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今天你生日。”他的声音有些干。
攻玉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只淡淡一句:“累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不远,”他补充道,声音放缓了些,“就在附近。车里闷,可以散步过去。”
攻玉合上杂志,动作很轻。
“今晚和明天,我都有空。”裴均靠在门框上又补充道,他把外套脱掉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如果你非要人陪的话。”
“哦,行啊……可是我要去换件衣服。”她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里铺着厚厚的毯子,踩着软软的,她把家居拖鞋脱在门外。
屋里都是香薰的气味,四面的玻璃罩面里放着夫妻俩四季的衣服,中间的展台里放着些手表、首饰等,左侧门边的展台上挂着皮带围巾等装饰物,最上头还有一些小手工制品。
外头估摸得有二十七八度,她选了件挂脖背心,配了条牛仔热裤。
“啊,爸爸……怎么突然进来,吓我一跳。”她故作惊吓地拍拍胸脯。
裴均想来取一件搭在沙发椅上的薄外套,走进宽敞的衣帽间,语气平淡地解释:“来拿件衣服。”
“穿这么多,”儿媳站在他的背后,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不热吗,爸爸?”
这个称呼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人老了,才怕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