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镇上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显然平日里保养得宜,并未被粗活磨糙了去。
这就是李大娘的儿媳妇,韦氏。
韦氏生得一张端正的鹅蛋脸,虽不施粉黛,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了个妇人髻,却也难掩那眉眼间的几分姿色。
那双眼睛不大却极有神,眼尾微微上挑,若是笑起来定是个勾人的主儿,只是此刻眉宇间带着些许忧色,反倒显得更加温婉可亲。
她平日里是个勤快人,丈夫李大哥在镇上的木匠铺里做工,疼媳妇是出了名的,重活累活都不舍得让她沾手,顶多也就是操持些家务,喂喂鸡鸭。
因此,即便是在这乡野之地,她那一身小麦色的皮肉也看着紧致水灵,透着一股子成熟蜜桃般的健康风韵,虽比不得十四夜那般冷艳绝伦、肌肤胜雪,却自有一番这凡尘俗世里热乎乎、活生生的女人味。
韦氏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那个蹲在鸡舍旁的小小身影上。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那点愁云瞬间散去,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篮,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快步走上前去,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惊喜:“哎呀,这就是安小仙师吧?昨儿个就听婆婆念叨了一宿,说您本事大着呢,那镇外的妖怪就是您给镇压的。今儿一见,果然是仙童下凡,我们这小镇全靠您了!”
她虽没见过安如是几面,但那粉雕玉琢、仙气飘飘的小正太模样,在这十里八乡可是独一份。
韦氏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郎君,杏眼清澈,皮肤白嫩得像是那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心里头不知怎的就生出一股子莫名的喜爱与亲近,只觉得这小仙师若是自家的孩子,那该多好。
安如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抬头迎上韦氏那双热切又尊重的目光,礼貌地作了一揖,奶声奶气却老成地道:“嫂子谬赞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只是这妖物狡猾,我还需再探查一番。”
韦氏听着他那小大人的语气,忍不住抿嘴一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小仙师尽管查,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便是。只是这鸡舍脏污,您这身衣裳可别弄脏了……”
说着,她竟有些心疼地看着安如是那身不染纤尘的襦衫,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帮他拂去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却又觉得唐突,手伸了一半便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更显得那小麦色的肌肤透出一股子成熟妇人的羞涩与韵味。
安如是被韦氏那热切又带着几分母性光辉的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尤其是她那双虽粗糙却温热的手差点就要碰到自己的衣角,让他莫名想起了昨夜被十四夜那双玉手掌控的恐惧与……销魂。
“咳咳……”安如是轻咳两声,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躲开了韦氏那悬在半空的手,从怀中摸出几张黄纸朱砂画就的符箓。
“大娘,嫂子,这几道符你们且收好。”他正色道,努力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小仙师形象,“这两张贴在鸡圈门上,剩下两张贴在你们卧室门楣。那妖物若是再来,定叫它有来无回。”
其实这也就是几张最基础的“驱邪符”,吓唬吓唬未开化的小妖还行,真遇上厉害怕是顶不住。
不过看这现场的痕迹,那东西虽然力气大,却没什么妖法波动,估摸着也就是个成了精的穿山甲或是土狗之类的,这几道符足够应付一阵了。
“哎哟!多谢小仙师!多谢小仙师!”李大娘如获至宝,双手捧过那几张轻飘飘的黄纸,恨不得供起来。
韦氏也回过神来,脸上那点尴尬的红晕未退,眼里更是多了几分崇拜:“小仙师果然是活神仙,这符看着就灵验!”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若有异动,再去寻我。”安如是受不了这一家子太过热情的视线,尤其是韦氏那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匆匆作了个揖便转身溜了。
回家的路不算远,安如是心里却还在盘算着那鸡舍里的怪味。土腥气、尸气……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平静的小镇怕是要不太平了。
正想着,不知不觉已回到了自家的小院门口。
刚一推门,一股熟悉的幽香便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