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竹悄然出现,手中端着一碗清凉的绿豆沙。
她眉目含笑,语声轻柔:“小师弟,瞧你累得,快歇歇,喝碗绿豆沙解解暑。”
安如是接过,只觉那绿豆沙甜而不腻,清凉解渴,瞬间驱散了疲惫。他抬头,看着苏晚竹温婉的面容,心底生出一股暖流。
“嫂子,大师兄平日里这么忙,你一个人在剑峰,会不会觉得闷?”安如是奶音软软,却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直白。
苏晚竹闻言,神色微微一黯,却又很快恢复如常,浅笑道:“习惯了。你大师兄心系宗门,为兄为师,自当如此。”语气虽轻描淡写,却难掩眉宇间那份淡淡的愁绪。
安如是心细如发,他看到嫂嫂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不知如何安慰,便使出浑身解数,讲起自己在凡间游历的趣闻轶事,以及他在摩汉国遇到的稀奇古怪之事。
他学着凡间市井小贩的腔调,模仿着各种妖兽的叫声,逗得苏晚竹掩唇轻笑,眉间愁绪尽散。
她目光落在安如是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与柔和:“小师弟真会说笑,与你一处,仿佛连空气都轻松了许多。”
此后,安如是便总是有意无意地去逗嫂嫂开心。
他会趁着大师兄不在的日子,去苏晚竹的琴房里捣乱,用树枝去拨弄琴弦,发出怪异的声响,再看嫂嫂气恼又无奈的模样;他会在嫂嫂作画时,偷偷在画卷上添几笔歪七扭八的涂鸦,然后装作无辜地看着她,看她嗔怪地轻敲他的头。
这些小小的恶作剧,非但没有惹恼苏晚竹,反而让她那颗因等待和寂寞而有些僵硬的心,渐渐被安如是身上那份孩童的活泼与鬼马所融化。
她开始期待安如是的出现,期待他带来那些新奇的故事,期待他逗她开心。
剑峰的日子,因安如是而不再那么清冷。
而二师姐楚惊棠,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挑战。
那夜竹林深处的窥探,在楚惊棠心底埋下了一颗情欲的种子。
她嘴上说着要把安如是管得服服帖帖,但实际上,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接近他,挑衅他,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关注。
一次,楚惊棠在剑峰校场上,看见几名内门弟子仗着修为高深,欺压一名外门新入门的弟子。
那外门弟子资质平庸,却被逼着在烈日下演练剑法,稍有差池便被斥责讥讽。
楚惊棠本欲出手干预,但身为二师姐,直接插手小辈争执,未免落了身份。
安如是见状,却是不动声色。他悄然走到那几名内门弟子身后,奶音软软道:“几位师兄好大的威风啊,欺负一个外门师弟,倒也不嫌丢脸。”
那几名内门弟子见是个小不点,不屑一顾:“小鬼,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安如是撇撇嘴,奶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哦?那我偏不滚。我看这位师兄剑法平平,不如,你我切磋一二?”他指了指那名欺压弟子的内门弟子。
那内门弟子哈哈大笑:“你个炼气期的小屁孩,也敢跟筑基期的我切磋?莫不是活腻了?”
安如是也不多言,只是心念一动,周身真元猛地爆发。
磅礴的真元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将那几名内门弟子震退数步,一个个脸色煞白。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小正太,可是那个被柳白凝大师父特许以炼气修为便拥有金丹级别真元的小怪物!
“这便是师兄的待人接物之道?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我看师兄的剑法,也不过如此!”安如是奶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几名内门弟子被安如是的真元所摄,又被他言语所激,羞愤难当,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楚惊棠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安如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霸道与维护,心底不由一动。
这个小鬼,看似顽劣,却也有一颗侠义之心。
事后,楚惊棠特意将安如是唤到自己房中。
她看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欣赏:“小鬼,倒没瞧出来,你还有几分仗义。那几名内门弟子,平时仗势欺人,我早想教训他们了。”
安如是闻言,奶音软软道:“师姐何须亲自出手?小惩大戒,弟子出面足矣。”他面上带着几分得意。
楚惊棠看着他那副小大人般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爽朗,却又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