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火火正忙着拆解龙角,闻言抬头眨了眨眼:“医师说重伤时动怒容易留疤。”他忽然抛来个小玉瓶,“寒潭水萃的竹露,清毒效果比回春散好三成。”
陈月瑶下意识接住,冰凉触感让她一怔。
这痞气少年分明在掠夺战利品,偏又带着医者的细致——他拆解魔兽时精准避开毒腺,甚至用异火烘烤着止血的穴位。
“右数第三根肋骨,”药老突然出声,“有风属性魔核波动。”
玄重尺应声劈下。
肖火火捏着青玉般的魔核吹口哨时,陈梦瑶终于看清他颈侧跳动的火焰图腾——竟是失传已久的焚诀纹章。
她掩在袖中的风刃悄然消散,或许是因为少年转身时,顺手用异火蒸干了四周毒雾。
当最后一片逆鳞收入纳戒,肖火火突然蹲在她三步之外。少年眸子映着未熄的妖火,竟显出几分妖异的赤金:“姐姐的耳坠,好像裂了道纹。”
陈梦瑶本能地抚向耳垂,青玉坠子果然缺了一角。
再抬眼时,那少年已退至竹影深处,掌心跳动着两朵交缠的异火。
他背后展开的骨翼沾着夜露,却比月色更皎洁。
“后会有期。”
肖火火这话才落地,陈梦瑶忽觉气血翻涌,全身经脉似是要炸般疼痛。血丝从齿缝中溢出,一口黑血喷出。原着那魔兽之毒已经渗入血脉。
“咳……”
手掌中握着的竹露滚落在地……视线消失前她看见那少年正转身冲着她走来。
竹海在子夜时分泛起青雾。
肖火火横抱着昏迷的陈月瑶穿行林间,少女垂落的墨发扫过他的腕骨,竟比上等的绸缎还要沁凉。
药老的魂火在前方引路,幽蓝光芒映出石壁上湿漉漉的青苔——那是处被藤蔓遮蔽的山洞,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正滴着月露。
“轻些放。”药老魂力凝成青玉床,“她脊骨有三处裂痕。”
少年单膝跪地将人放下时,陈月瑶腰间的银链突然断裂。
本就破碎的青色纱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月牙白的肌肤。
肖火火猛地别过头,玄重尺嗡鸣着横在石床前,恰好挡住那道从洞顶漏下的月光。
“非礼勿视的道理都不懂?”药老卷起藤蔓复住女子身躯,苍老声音里带着戏谑,“还是说我们炎帝……”
“师父!”肖火火耳尖通红地打断,掌心森白色火焰化作纱幔罩住石床,“她心脉的毒气在往膻中穴汇聚。”
药老这才正色,魂火化作七根金针悬在半空:“天凰血脉正在对抗蚀骨毒,但需要焚诀调和阴阳。”他忽然瞥了眼少年紧绷的侧脸,“用纯正元阳护住她丹田,记住,异火入体时不能有半分旖念。”
肖火火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火焰纹路逐一点亮钟乳石。
当洞内盈满药香时,他才敢正视昏迷的女子——藤蔓缠绕的腰肢在月光下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破碎衣料间若隐若现的锁骨凝着细密汗珠,最致命的是右腿伤口处,溃烂与新生血肉交织成妖异的图腾。
“得罪了。”
纯正元阳顺着指尖渡入陈月瑶丹田,肖火火立刻闭目凝神。
异火游走过处,那些被毒气侵蚀的经脉竟生出淡金纹路,与她小臂的青色羽毛形成奇妙共鸣。
药老突然轻咦一声,魂火裹着片带血的衣角:“这是……青莲宗的校服?”
“师傅才发现吗,她腰间挂着青莲宗的玉牌。”
药老若有所思道:“她修为不浅,但按理说青莲宗下山历练总会结伴而行。”
肖火火说话时石床上的女子突然颤动。
也许是疼痛所致,她无意识咬破了下唇,血珠滚落在雪色脖颈上,竟比朱砂还要艳丽三分。
肖火火额头沁出冷汗,操控异火的右手稳如磐石:“无论是哪宗哪派,总不能见死不救。”
洞外忽然掠过闪电,雷光映得陈月瑶面容清晰如画。
她睫毛浓密得能在石壁投下阴翳,鼻梁线条如名家勾勒的工笔,最妙是微微上挑的眼尾,即便昏迷也带着三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藤蔓被夜风吹得轻晃,露出腰间的光滑肌肤,散发着如冷玉般的清淡光辉。
“用龙须针封住天池穴。”药老突然将三枚银针射入她肩头,“这丫头强行唤醒天凰血脉,若不疏导,明日日出时就会经脉爆裂而亡。”肖火火猛地睁眼,却见女子心口浮现青色翎羽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