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印证这句话,看似慌乱的陈月瑶突然倒转剑柄,剑穗上缀着的九颗玉珠接连炸开。
磅礴斗气化作锁链缠住魔兽四肢,而她借着反冲力跃至更高处,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这个姿势让广袖滑落,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青色纹路,像是封印着某种古老图腾。
“天凰斩!”
剑落之时,有青色凤凰虚影自九天垂翼落地时青莲绽放。
魔兽坚逾精钢的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方圆五里的竹海竟被逸散的剑气削低三寸。
肖火火突然觉得鼻腔发热,伸手一摸才发现被远隔数十里外的剑意激出了血。
当烟尘散去时,陈月瑶正轻点着魔兽头颅飘然落地。
她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月光顺着汗湿的锁骨滑进衣襟。
最惊心的是右肩衣物被腐蚀出破洞,凝脂般的肌肤上赫然有道灼伤,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居然是天凰古族的血脉。”药老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难怪能越阶施展如此术法……”肖火火刚要开口,却见陈月瑶突然转头望向他们藏身之处。
女子染血的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青芒一闪而逝。
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无形剑气抵住咽喉。
“小友看够了么?”
陈月瑶才结束一场激战,脑内便被系统的提示音占据。
【肖火火,天极?】
药老的魂力屏障应声而碎,月光如瀑倾泻在少年僵硬的身上。
陈月瑶却已转身走向奄奄一息的魔兽,剑尖挑起妖兽内丹时,裙摆绽开的血莲恰好遮住了她眼底的笑意。
片刻后血雾散尽的竹林泛起焦土气息。
陈月瑶倚着半截断竹,剑穗垂落在地。
月光淌过她右肩破碎的衣料,那道被毒焰灼伤的疤痕正泛着幽蓝荧光,细看竟有凤凰翎羽般的纹路在皮下流转。
发间金丝凤翎断了两根,一缕青丝被血污黏在苍白的唇角,反倒衬得那双凤目愈发清冷逼人。
“咳…”
指节抵着唇的轻咳震落竹叶,血珠顺着剑刃滴成串。
她垂眸望向十丈外抽搐的魔兽尸体,左手刚凝聚起青芒又骤然溃散——方才最后一击耗尽了灵力。
沙沙声就在这时响起。
肖火火踩着满地碎玉般的竹片踱来,药老的魂火在他肩头跳成幽蓝蝴蝶。
“姑娘,借过借过。”少年嘴上客气,玄重尺却已挑起魔兽断尾,“这麟甲做护心镜正合适。”
陈月瑶瞳孔微缩。
她竟没察觉有人靠近,直到看清少年黑袍上沾着的竹露,才恍然是先前窥视之人。
正要抬剑,左肋突然剧痛——毒气顺着经脉窜到了心脉。
“阁下倒是会捡现成。”她指尖扣住三枚风刃,语气却染着虚浮的轻颤。
月光漏过她破损的袖口,露出小臂上被毒液腐蚀的伤口,溃烂处正诡异地生长出青色羽毛。
药老的魂火突然暴涨:“小子,取它左眼!那是炼制破障丹的主药!”
肖火火手腕一抖,匕首已剜出拳头大的琥珀色眼球。
粘稠液体溅在陈月瑶裙摆时,她终于看清少年耳后跳动的森白色火纹——竟是两种异火的气息。
“前辈眼光毒辣。”少年甩着匕首上的血珠,忽然冲她咧嘴一笑,“姐姐方才那招天凰斩,怕是震碎了三十里竹林?”他说话时故意踢开魔兽利爪,露出底下泛着紫光的毒囊。
陈梦瑶呼吸一滞。
这人明明在趁火打劫,偏偏笑得像邻家少年在讨糖。
正要发作,却见药老的魂火凝成小锤,叮地敲在魔兽头骨:“这块颧骨淬炼后,够打三柄玄阶匕首。”
“你们…”她刚开口就呛出血沫,青羽纹路已蔓延到锁骨。诡异的是,那些羽毛触及月光后,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