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火火眼睛瞬间亮了:“您怎么不早说!”
“上个月是谁把为师的凝火丹当鱼饵?”
“那鱼最后不是孝敬您了嘛……”
夜风卷着师徒俩的笑声掠过竹海,惊起几只栖息的蓝羽雀。
夜色如墨,起了阵阵狂风,肖火火屈膝坐在千年古树的虬结根脉上。
银白月光穿透翡翠色树冠,在他肩头织就流动的银甲。
十八岁少年的骨架已显出青年雏形,青衫下的肌肉线条却仍保留着少年特有的清瘦,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敛去锋芒只余温润。
当他的睫毛被露水压得轻颤时,竹海突然掀起狂涛。
西北方传来山石崩裂的巨响,整片竹林簌簌颤抖。
肖火火指间竹叶被无形气劲割成两截,碎屑还未落地就被药老卷进魂力屏障。
远处墨色天穹下,赤红妖焰冲天而起,将月轮都染出血色。
“是云溪镇那头孽畜。”药老魂体凝实几分,指尖点在肖火火眉心,“屏息。”
三十里外的画面如墨入水般在识海晕开——燃烧的竹海中,玄甲魔兽正与一道白影缠斗。
那魔兽形似巨蜥却生着龙首,脊背倒刺泛着剧毒的幽蓝,每踏一步便有岩浆从鳞片缝隙喷涌。
而踏空而立的女子……
肖火火喉结动了动。
云纹广袖在热浪中猎猎翻飞,女子三千青丝竟比夜色更浓,腰间挂着的玉牌随剑光流转。
这是青莲宗的人,肖火火早就知道青莲宗在人间尤其活跃每年都有下山历练的弟子。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如实见到。
她眉骨生得极高,眼尾斜飞入鬓,月华凝在剑尖时,那抹寒光便顺着凤目淌进人心尖。
最妙是腰间束着三指宽的银链,随着旋身腾挪叮咚作响,倒似给这肃杀战场添了支清曲。
“铮——”
剑鸣破空。
陈梦瑶足尖点在竹梢,整个人化作青色流星俯冲而下。
魔兽昂首喷出紫红毒火,她却凌空折转,剑锋擦着毒焰边缘掠过,裙裾被燎出焦痕的瞬间,左手结印拍出七重气旋。
“风之极·陨杀!”
肖火火瞳孔骤缩。
那看似轻飘飘的掌风竟将方圆百丈空气抽成真空,漫天竹叶在螺旋气劲中绞成碧绿风暴。
魔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脖颈逆鳞被削去大半,墨绿毒血刚喷溅就被风刃蒸成雾气。
“好精妙的风属性斗气。”药老魂火微晃,“这女娃娃不过双十年华,竟能将风压凝成实体……”
战场突变陡生。
受伤的魔兽突然人立而起,腹部鳞片如莲花般层层绽开,露出布满尖牙的肉腔。
数以千计的猩红触须激射而出,每根末端都生着人面状的吸盘,哭嚎声霎时笼罩天地。
陈梦瑶蹙眉急退,素手在剑身一抹,鎏金纹路自剑格蔓延至剑尖。
当她挥出那道新月般的剑光时,肖火火看到月光真的在剑刃上流淌——不,是方圆十里的月华都被剑气牵引,凝成银河倒悬的奇景。
“风回雪舞!”
剑气所过之处,触须如遇骄阳的残雪般消融。
女子趁机掠至魔兽头顶,发间凤翎突然迸发刺目金芒。
肖火火这才看清她耳后藏着枚青玉耳坠,随着斗气激荡正发出鸾鸟清啼。
药老突然轻咦一声:“她方才故意卖了个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