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灵门立派于大晋与邻国大夏的边界群山之中,以炼制机关傀儡之术闻名于世。门中弟子精通魂魄之术,能将修士死后的残魂封入傀儡之中,使其保留生前部分战力,极为难缠。历代鬼灵门主皆是心狠手辣之辈,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在大夏宗门中向来无人敢轻易招惹。
瑶剑门原是蜀山派的一支旁脉。百年前蜀山那位大能仙逝之后,宗门衰落,香火凋零,不得不举宗迁至北域苟延残喘。瑶剑门便是那时从中分离出来的一支势力,辗转流离,最后在大夏边境扎了根。
然而瑶剑门式微,鬼灵门却日渐强盛。两派之间本就有旧怨,随着瑶剑门的没落,鬼灵门的欺压便一年比一年重。起初只是抢夺灵矿山脉,截断商路,后来渐渐演变成直接上门挑衅,劫掠女弟子。
瑶剑门苦支撑了数年,实在抵挡不住,这才下定决心举宗迁徙,跨过边境,来大晋寻求一线生机。
她们本以为跨了国界,鬼灵门总该罢手,毕竟大晋不是大夏,鬼灵门的爪子再长,也未必敢伸过界来招惹大晋的本土势力。
可她们还是低估了鬼灵门的嚣张。
这一次,鬼灵门竟直接派人越境,掳走了瑶剑门数名年轻女弟子,扣在手中,分明是想借此生事,逼迫瑶剑门彻底低头。
消息传到瑶剑门掌门耳中,那位金丹中期的掌门束手无策,只得向天欲教求助。
--------------
鬼灵门,聚魂殿。
殿中以黑石砌成,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暗的火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殿内阴气森森,此时正中央的高座上,坐着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男子。
他中年模样,面容清癯,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微微眯着,透出几分精明的冷光。
肤色苍白,像是久不见阳光,嘴唇薄而紧抿,一袭黑红色长袍裹着他瘦削的身躯,衣袍上绣着暗纹的骷髅图案,在幽暗的灯火中若隐若现。
此人便是鬼灵门门主——厉骨寒。
他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骷髅念珠,指节摩挲着骨珠光滑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
阶下,一名黑衣弟子单膝跪地,低头禀报,“启禀门主,山下有人求见,自称是天欲教的人。”
厉骨寒手中的念珠停了一停。
“天欲教?应该是瑶剑门的事情吧?”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意味。
“是。”
“来了什么人?”
“回门主,据山下弟子传信,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自称天欲教内门弟子林霜,修为大约在筑基巅峰。另有一名老者,看起来像是管事的模样,修为不高。还有一个少年,约莫筑基初期的样子,随从而已。”
厉骨寒闻言,嗤笑了一声。
“筑基的弟子?”他将骷髅念珠往案上一丢,“区区一个筑基弟子,也敢来我鬼灵门要人?天欲教未免也太不把我厉某人放在眼里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方才懒洋洋地开口,“嘿,为了寻求庇护,听说瑶剑门把那个陆清雪都送过去给人家作鼎炉了,没想到来了几个杂鱼,罢了,且让刘长老去会会他们。”
“是。”
厉骨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挥了挥手,“去吧,让刘长老好好招待他们,不必太客气,也别太失礼。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三个人就敢跑来我鬼灵门的地盘上要人。”
那弟子应声退下,聚魂殿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厉骨寒独自坐在幽暗的殿中,重新拾起案上那两颗骷髅念珠,在指间缓缓转动着。火光在他瘦削的面庞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晦暗难辨。“天欲教……”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手伸得倒是挺长。”
“这可不在你大晋的地界上。”
--------------------------------
鬼灵门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山门以黑石垒砌,高约三丈,门楣上雕着一颗巨大的骷髅头骨,正对着山道,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到访者。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具高达两丈的铁甲傀儡,通体漆黑,双目嵌着猩红的灵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幽冷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