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提到了无聊。
岳九霄垂眸看她。
此刻的姜玉清,褪去了楚国公主的骄矜,也洗去了最初的恐惧与绝望。
像一只终于找到强大依靠,开始小心翼翼袒露些许本真性情与微小诉求的幼猫。
她提出的不是那些女人祈求的名分,而仅仅是,不想被关着,怕无聊,这样看似幼稚简单,实则恃宠而骄的请求。
然而,正是这种将自身处境的脆弱与微不足道的需要坦诚展露。
在他这个绝对支配者眼里,无形中极大地满足了岳九霄那深植于骨的掌控欲与征服感。
她的一切喜怒哀乐,哪怕是最细微的情感,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自己可以轻易决定她是被囚于金笼,还是去见见天日。
刚刚彻底占有其身心,现在又完全主宰灵魂的感觉,远比单纯的肉体欢愉更令人沉醉。
岳九霄伸手,从指腹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懒散,“明日,本座便带你出去。”
姜玉清眼眸倏地一亮,如瞬间被点亮的星辰一般。
“正好有机会。”岳九霄语气平淡,慢慢陈述一件趣事,“教中即将举办一场宗门大会,汇聚大晋年轻一辈的英才,届时……定然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真的?”姜玉清的声音里充满期待,她甚至忘了维持那点怯生生的姿态,微微支起身子,脸上绽放出毫无保留的明媚笑容,“尊上说不会无聊,那一定有趣极了!真……想去看看!”
她重新伏回他怀中,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幽光。
复仇的第一步,走出这里,走到人前光下……
大夏边境的简陋驿所,黄土墙在夕阳下泛着微红。
当林辰随着瑶剑门众人踏入院门时,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石凳上喝茶的王管事。
老王抬眼,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老王只是放下茶碗,淡淡说了一句,“还好,总算没事。”然后便起身,拎起茶壶,慢悠悠地往厢房走去。
“真是怪了。”林霜走到林辰身边,“王管事这一路上可没少念叨你。前几日我们在大夏境内耽搁,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他平日里最是温和,可那天却把负责探路的赵师弟训得抬不起头。”
林霜顿了顿,眼中闪过困惑,“他明明那般担心你,真见着你无恙,反倒如此平淡?”
林辰望着老王消失在厢房门口的背影,沉默片刻,才道,“许是……累了罢。”话虽如此,但林辰心中却似明镜。
以他的神识,估计你们还没接近,他便已知道我的情况,此时自然不会紧张。
在大夏王都的一个月,林辰并没有虚度。
当夏灵月休息的时候,他用身上仅存的几块灵石,换来了不少消息。
林辰最关心的,自然是两个人。
秦净尘和女帝夏玉瑶。
关于秦净尘的消息并不难打听,和大晋获得的情报也大概一致。
他自称“净尘上人”,在大夏境内早已恶名昭著。据说他修行不过百载,却已稳稳踏入结丹中期。
犯下的罪行也和他的修为一样稳步增长。
但最近几年,秦净尘似乎到了瓶颈。
所以,他消失的这些年,是用来突破结丹后期了,而非停止作恶?
关于女帝夏玉瑶的消息,则更加耐人寻味。
这位将大周国号改为夏的女帝,登基已经十多年。
在大周皇帝死后,周遭各势力趁机发难,她临危受命,代替年幼的太子平定了叛乱,稳固了朝政。
她的修行速度,也快得令人咋舌,从入门到凝结金丹,只用了短短八年!必然是用了某种禁忌秘术。
显然,这两件事情,都少不了她背后宗门的支持,否则光改国号这件事,一节女流岂能服众。
至于自家真欲教,消息更是纷杂。那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岳九霄,据说已触摸到化神门槛,而另一位更神秘的太上长老,则可能已经飞升上界,只留传说。
可唯独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