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
“有不会的吗？”
“没有。”
“那就好。”山田笑了，伸手揉了揉健太的头发，“我们健太最聪明了。”
这个动作很自然，很亲昵。如果是以前，健太会觉得温暖。但现在，他只感到一阵寒意。
吃完早餐，山田站起身收拾盘子。健太想要帮忙，但被按回椅子上。
“你去换校服吧。”山田说，“这里我来。”
健太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校服已经熨好挂在衣柜里——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短裤，还有红色的领巾。
他一件一件穿上，动作很慢，象是在拖延时间。
楼下传来洗碗的水声，还有山田哼歌的声音。是美雪以前经常哼的那首流行歌，旋律轻快，歌词关于夏天和初恋。
健太系好领巾，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还是苍白，眼睛下的黑眼圈用冷水洗过也没消掉。脖子上有几个淡淡的吻痕，他用衬衫领子尽量遮住，但最深的那个还是露出来一点。
他叹了口气，拿起书包下楼。
……
山田已经换好了校服。
白色的校服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黑色的裤袜，黑色的乐福鞋。
头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书包是深蓝色的，上面挂着几个可爱的挂饰。
看起来和以前的美雪一模一样。
“走吧。”山田拿起钥匙，对健太笑了笑。
两人走出家门。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露水的味道。
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有老人在遛狗，有上班族匆匆走过，有主妇推着婴儿车去超市。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山田走在健太身边，步伐不紧不慢。
黑色裤袜包裹的小腿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乐福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百褶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裙摆与裤袜之间那截绝对领域时隐时现。
“今天会下雨吗？”山田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呢。健太带伞了吗？”
“带了。”健太小声说。
“那就好。”山田伸手，很自然地握住健太的手，“要是淋雨感冒了，姐姐会心疼的。”
手很温暖，很柔软。但健太感到一阵恶心。
他想抽回手，但山田握得很紧。
路上遇到几个邻居。
“美雪，送弟弟上学啊？”一个中年妇女笑着打招呼。
“是啊，阿姨早上好。”山田用美雪的声音回答，笑容温柔得体。
“真是个好姐姐呢。”另一个老人说，“健太有这么好的姐姐，真幸福。”
“您过奖了。”山田微微鞠躬，动作优雅。
健太低着头，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