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她不在了。
不,不对——她在的。她就在他们身边,距离最近的陈屿只有不到两米。如果他能转过头,如果他能往这个方向看一眼,他会看见她的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弧度,会看见她的手腕从被沿露出一截。
但他没有。
他们都以为她出去了。出去自习了,出去见朋友了,出去干什么都行。总之不在宿舍里。
许舒涵忽然意识到一件比不能动更恐怖的事:她的消失,甚至不需要她真的消失。只要没有人看她,她就等同于不存在。
她闭上眼睛。
不是她自己要闭的。是意识又开始往下沉了。
下一个清醒的片段是凌晨。
很深的夜里,宿舍里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而均匀。她听见上铺的陆辞翻了一个身,床板吱呀了一声,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苍白的伤疤。
她还是动不了。
她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
许舒涵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光线的质地像早晨,又像上午,带点灰蒙蒙的意思——也许是阴天。
宿舍里有人。不止一个。
“许舒涵昨天一整天都没回来?”是陆辞的声音,带着一种刚刚意识到不对劲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