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黄蓉轻轻重复了一句,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变得悠远而冰冷,仿佛在剖析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可悲的灵魂,“鲁长老,你行走江湖多年,当知人心之诡谲,远胜过世间任何毒药。”
她缓缓转回头,看着鲁有脚,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仿佛映照着无间地狱的景象:“或许,此女本就心志不坚,被蒙鞑抓住了某种致命的把柄,不得不从;又或许……”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仿佛洞悉了人性最深沉黑暗的悲哀。
“……或许,这世间,总有些人,表面上高傲清冷,骨子里却自甘堕落,享受那种被彻底征服、被公开羞辱的下贱快感。她们平日里被世俗规矩压抑得太久,性欲如火山般深埋,初次喷发便一发不可收拾。你看她花唇光洁、肌理紧致,非是久经人事,而是性癖方觉醒——此等女子,武功越高,责任越重,内心压抑越深,一旦触及禁忌,便如决堤洪水,甘愿以身败名裂换取灵肉分裂的极致耻悦。她那所谓‘辛夷夫人’的身份,那身武功,不过是她自抬身价的幌子罢了,实则为在淫窟中求得更极致的‘玩弄’与‘刺激’!这,也是蒙鞑能利用她的原因之一。”
黄蓉这番话,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狠狠地割在自己身上。
她将自己那份为国为民的献祭,与那份病态的自毁自弃,混杂在一起,以一种“分析敌人心态”的方式,用最恶毒的语言,描绘着自己此刻最真实的写照,仿佛要通过这种言语上的“自我凌迟”,来麻痹内心深处那份滔天的羞耻与自责。
而她那强大的武功,在这番自剖中,也成了她“淫荡”的注脚,成了她享受“玩弄”的“本钱”。
同时却又巧妙地将其全部投射到了那个虚构的“蒙鞑棋子”身上。
鲁有脚听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帮主竟然能将一个人心的阴暗面剖析得如此透彻。
他心中那份对“三百六十号”的疑惑,瞬间被黄蓉这番“入木三分”的分析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与厌恶。
“帮主英明!属下明白了!”鲁有脚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这女子竟是自甘堕落,压抑成狂的天生贱骨!属下之前还为她感到不平,如今看来,倒是属下妇人之仁了!她这般骚货,果然是活该受这等折辱!”他彻底将自己心中那份对“三百六十号”的同情与敬畏,转化为了黄蓉所期望的“敌意”。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黄蓉深深一揖,脸上充满了羞愧与自责:“帮主恕罪!属下……属下竟还对那等污秽之物,生出过一丝不该有的念头!属下该死!属下险些中了蒙鞑的妖法!”他彻底将自己心中那份对“三百六十号”的欲望与对帮主身份的怀疑,都归结为蒙鞑的“妖法”和自己的“愚钝”。
黄蓉看着他这副幡然醒悟的模样,心中一阵悲凉。
她知道,鲁有脚的这番自我解释,成功地为她洗清了所有的嫌疑,也彻底巩固了她“女诸葛”的形象。
但与此同时,她也感到自己正在将这个忠厚老实的汉子,一步步地推向更深的“欺骗”。
“鲁长老,你无须自责。蒙鞑诡计,防不胜防。”黄蓉语气和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已查明此为蒙鞑的毒计,那我们便更不能让其得逞!这‘三百六十号’,既是他们用来惑乱人心的棋子,我们便要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