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猛地站起身,赤裸的身上杀气四溢,头套下的眼神想必已是杀气腾腾!她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出手将眼前诸人尽数毙于掌下!
然而,就在她真气提至顶峰的一刹那,至少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阴冷霸道的强大气息,如同四根无形的冰锥,从净身房四周的暗影中猛然刺出,死死地锁定了她周身要害!
其中一股气息,阴柔歹毒,如附骨之疽;另一股,刚猛无俦,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死气,与她所知的任何中原武学都截然不同;更有一股气息,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竟似是专精于刺杀联手之道的高手!
这些高手,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黄蓉都有信心在百招之内胜之。
但三人合力,布下天罗地网,她若想在不惊动整个坊、不暴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脱身,已是绝难!
对方不见得能胜过她,但要将她缠住却是绰绰有余!
喜媚嬷嬷在最初的惊骇之后,迅速镇定下来。
她感受到了那三股气息的出现,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为成竹在胸的冷笑。
她非但没有呼救,反而挥手止住欲冲进来的坊丁,看着浑身颤抖、站在一片狼藉中赤裸喘息的黄蓉,缓缓开口,声音竟依旧平静,却直刺人心:
“夫人好深厚的内力,老身佩服。只是…夫人若此刻想走,大门就在身后,绝无人阻拦。”
“只不过,您那‘慕容氏’的复仇大计…呵呵,那幅未完成的画作,老身会凭记忆补全,照样拓印千份,附上您方才这‘烈马嘶鸣’的精彩故事,撒遍川蜀、襄阳…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立誓复仇的忠烈遗孀,身子是何等模样,又是如何…自食其言,狼狈逃窜的。”
她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怜悯:“当然,夫人亦可选择留下。老身保证,此类过于粗暴的冒犯,不会再发生。毕竟…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心契’者,不是吗?些许不愉快,何必耿耿于怀?想想您的目标,想想那…‘天下事’。”
“天下事”三字,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混合着画像流出的恐怖前景,将黄蓉浑身沸腾的杀气和羞愤,一点点地、冰冷地压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赤裸的身体因内力激荡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乳波臀浪仍在晃动,方才爆发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屈辱和无力。
良久,她缓缓地、重新跪回了那个软垫。
断裂的横杆和支架被迅速更换。
她再次抬起颤抖的手臂,握住新的横杆,重新摆回那个无比羞耻的姿势,甚至…主动将双腿分得更开,仿佛在祈求尽快结束这漫长的刑罚。
“很好。”喜媚嬷嬷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
画师心有余悸,但更专注地投入工作,其画艺也确实精湛。
最终,当画师提笔,在那幅逼真的裸体跪像旁,题下“此体为凭,契约定鼎。违者,天下共览之”的跋文时,黄蓉几乎晕厥过去。
画中她眼神的方向(虽戴头套却仍有神态),被刻意描摹出一种屈辱与坚忍交织的复杂意味,更是诛心之笔。
“此画老夫会精心裱糊,置于‘无间阁’最深处。”喜媚嬷嬷轻笑道,“三日之后,若夫人履约,必当您面焚毁。但不知夫人,可愿意……让我们临摹几份,在坊内出售?所得功绩,你我三七分成。这可是笔不小的收入啊。”
黄蓉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冰冷的、仿佛要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呵呵,老身玩笑而已。”喜媚嬷嬷见好就收,“接下来,进行最后一步——‘探花杆校准’。”
黄蓉赤裸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套下的声音充满了戒备与疲惫的困惑:“校准?校准什么?”
她可以理解“验身”是为了评估价值,“画像”是为了抵押威胁,但“校准”这个词,听起来像是在调试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非人化的恐惧。
喜媚嬷嬷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茫然,发出了一声猫捉老鼠般的轻笑。
“夫人,这可是专为您这等签下‘心契’、又提出‘特殊要求’的‘逸品’,所准备的殊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