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心里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那一丝丝愧疚？
他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裴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傅建成发来的微信。
“傅建成”：小冉，那个……东西到了吗？
裴冉的身体往旁边微微侧了一下，飞快地回了一句。
“小冉”：到了。
然后她就把手机屏幕按灭，丢在了一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专心地看着电视。
肖诺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来了。
终于要来了。
肖诺坐在沙发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电视里还在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裴冉笑得前仰后合。
肖诺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鞋柜里那个还没拆封的包裹，和隔壁那个可能正在焦急等待“审判”的傅老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在考验着肖诺的耐心。
终于，他实在坐不住了。
“那什么，”肖诺突然站起来，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昨天晚上系统又宕机了。”
裴冉正在吃薯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
“太晚了我就没接着在那耗，想着今天再去弄。”肖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冉的脸色，“结果刚群里又在催，说是几个核心数据还没跑通。我现在得去趟公司接着弄。”
裴冉眨了眨眼，显然对他这个周末还要去加班的突发状况有点意外。
肖诺心里打鼓，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是不是编得太生硬了。
“那你去吧，”裴冉把薯片放进嘴里，嚼得咔嚓响，“注意休息啊，别太累了。身体重要，钱是赚不完的。”
她没有怀疑。
或者说，正合她意。
“行，那我走了。晚上可能回不来吃饭。”
肖诺转身走向玄关。
换鞋的时候，他的手有点不听使唤，系鞋带系了两次才系好。那种混合着期待和恐惧的电流在他身体里乱窜，让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
他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推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裴冉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那个姿势，那个专注的神情，肖诺太熟悉了。
她在发消息。
至于发给谁，不言而喻。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肖诺站在电梯里，看着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那股燥热。
到了地库，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肖诺根本没有班可加，那只不过是他为了给裴冉腾地方而撒的谎。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去哪。
他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周六的下午，路上的车不少，大家都赶着去享受周末的休闲时光。只有肖诺，像个游魂一样，在车流里穿梭。
车载音响里放着电台，主持人正在讲着毫无营养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