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日光,温暖和煦,洋洋洒洒弥漫当空,沧羽一路西行,翻山越岭,过河度江,行程一夜,未敢疏懒,袋中神行符咒被用掉参半,一身衣物也因路途阻隔变的破烂不堪。不过行程虽险,但经日夜颠簸,还是回到了九龙城镇。
环视四周,依稀如常,人影如潮,络绎不绝,两旁店面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皆是。沧羽无心再看,只觉全身疼痛,如灌陈醋,酸软不堪,可饶是如此,还是寻街三条,找到曾与小晶所住的“钱来客栈”,要了天字一号房,始才安顿。好在掌柜记得沧羽模样,要么以他这一身行头,怕是连门都进不去了。
夜风凄迷,扶过满山树林,带起松涛阵阵。
沧羽站在漆黑房中,未曾点灯,五指如水,流过冰凉墙壁,回首凝视,但见房中装饰,还如那天一般,分毫未动,甚至连瓶中鲜花也都枯萎凋谢,不曾换过,可在沧羽看来,却少了一分香味,幽幽沉沉,如梦如幻的香味。不由心意烦乱,走到窗前,仰望苍穹,月明星稀,几声鸟语缠绵,凭的添了一分伤感。
沧羽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蓦然变的坚毅起来,沉声道:“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
旦日清晨,阳光未出,沧羽便早早起身,来到城边密林。原来沧羽昨夜便起坛开法,用“天音螺”所残留小晶的气味,做了一道“寻人符”,而符光指引,直至密林。
方一进入,顿觉一股尸气弥漫,沧羽大惊,暗忖那日分别,小晶竟遇到了毒尸枭南,可细细一查,空气之中,又弥漫着些许妖气,与小晶气味缠绕在一起,虽不清晰,但隐约之间,尚可察觉,不由大觉不妙,顺符走去,沿途枝叶分离,似被巨力狂催,破坏之至,已不是人力所能。
“这……怎么可能?”
沧羽瞳孔圆睁,似难以至信一般,看着符咒,却见那张黄纸符倏然光芒一盛,便即消失,任沧羽再施灵力,依旧如常。经一细察,竟发现那股微弱妖气和小晶气息在一棵断树上蓦然消失,仿佛时空瞬移一般,不留任何痕迹。
“怎会这样,莫非小晶被妖劫持?”沧羽不知那股妖气,便是小晶所留,心想既然枭南还在,怎容区区小妖把小晶带走,思索到这,不禁对这只妖的善恶产生怀疑,但既然如此,自然失了小晶踪迹,一时心下茫然,不知所措,混混噩噩走到河边,一头扎下,顿时寒意入脑,清醒三分。
看着潺潺小溪,静如不流,蓦然涌起一阵心酸,嗫嚅道:“你究竟在哪?在哪!”说到后来,已是情难自抑,一拳砸下,灵力瞬时涌起,激起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沧羽眼角一热,如有黄光乍现,转头看去,却见一道符咒悬浮半空,散发柔弱光芒。沧羽顿时心下一沉,但却没将符咒收回,心思流转,顿时有所感悟,足下倏抬,人已在三丈之外,二指一并,那道符咒也似受了感应,尾随其后。
“既然消失了,便证明枭南没有抓到他们,以枭南脾性,当是直追三千里,至死不休,而且以他的追踪之术,只要跟着他,便能找到小晶!”原来那道符咒无意间受灵力激发,竟感应到枭南的气息。沧羽心下盘算着,抑且这么多天被毒尸追踪,自然深有体会,但尽是如此,还需加快脚程,需在最短时间内赶上枭南。一时间,神行符咒贴满双腿,顿时脚疾如风,顺着符咒指引,直往北方行进。
…………
却说小晶时空瞬移,经空间扭转,竟尔一下子到了登州城中,好在夜色已深,无人发觉,此刻的她,已是灵力亏空,再无办法施展任何法术,连客栈也不敢去,直接寻了座庙宇小做休息,直到次日清晨,方才好转,可好景难长,枭南一路紧逼,且追踪之强,已是尸族翘首,一直从登州追到东平,抑且就算小晶如何瞬移,只消三个时辰过后,枭南总能找到所藏之地,如附身幽灵,摆脱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