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魔,小藏双双抬头,只见苍穹中,卓立着两道白影,衣袂飘飘,顿见飘逸。妖皇神色微沉,缓缓说道:“千年前,我也是在妖道里的至尊人物,此战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是会丢了性命的!”柳缺轻蔑一笑,道:“十年前我还是让蜀山束手无策的大魔王,你要是轻战,只怕也会死在这!”
妖皇神色一变,哈哈笑道:“好,来!”随即负手而立,足下如负千钧向前踏出一步。柳缺身形登时一震,虚空中,仿佛凝起一道无形冲击,扩散开来。柳缺心下一沉,御元之术应之展开,探索四周,扫描万物。一时,身如随风飘叶般顺着那道冲击,退却数丈之远。妖皇冷冷一笑,纵声喝道:“妖王兽力!”身如飞速流星般,急速冲来。柳缺身在十丈之外,便觉妖力纵横,充斥四周,其力之强,足可陨灭万物,当下一步迈出,蹈向虚空,身子并不下坠,反而停在半空,黑发被风吹得笔直,双腿忽高忽低,悠然凌空,向着妖皇走来,片刻间跨过一云之遥。
妖皇双眉一锁,却不知柳缺打的什么算盘,反而滞涩了脚步。只见柳缺白衣飘飘,御风而至,恍如仙人下凡,逍遥至极。袖口一张,一道黑色光芒如电暴吐,落在手上,细看下,却是一把剑,但剑刃古怪,偏及一边,更无剑柄,全身墨黑,总觉奇巧难言。
妖皇分神一瞧,但觉剑气如潮,亦正亦邪,汹涌而来,四周云雾顿如沧海流尽,倏忽消散,不禁赞道:“好剑!”说话间,人已欺身上前,轰然一声,虚空如被巨力扭曲,顺着妖皇的拳劲,呈螺旋状挥去。柳缺自蜀山一战,虽没与妖皇正面交战,但他心思缜密,那时便以“御元”之术探测出妖神兽力的奥妙所在,一拳挥出,浩如江河,力可山破。
柳缺身形一摆,动作诡异,微一侧身,竟似一抹流风般从妖皇拳边划过。妖皇大惊失色,袖袍一阵,顿时涌起一道无形咒力,将柳缺震开,而自己却已飘然退却。
“这是什么身法!”妖皇面色阴沉,惊道。柳缺微微一笑,道:“万法不离天道,天者清虚,无往无来,溶溶泄泄,毫无弥补,而你的拳劲却有所缺露,只消找出,妖王兽力,便不堪一击!”妖皇大惊失色,暗忖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妖王兽力乃妖神皇朝无敌于天下之术,怎会让你如此轻易便窥出奥妙,就算有缺露之处,凭你又怎能找到,绝不可能!”
原来柳缺早就心下明晰,妖皇拳劲虽强,但弥漫当空,总有薄弱之处,换做常人断然无法发觉,但是对于通晓“御元”之术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妖皇越想越不对劲,喝道:“不堪一击!那就试试看!”魔元陡转,激荡之间涌起浩瀚妖力,弥漫当空。柳缺心下一沉,邪元随之动转,御元之术如有神灵,趁乱捣虚,在妖力中穿梭。
妖皇虎目陡张,目光如无形神锋,周身凌厉妖气如千针万箭,八方迸出,充斥四周。柳缺温文含笑,目光悠然,漫如湖水生晕,闲似流云飞卷,混沌莹润,无锋无芒,体内邪元流转,仿若长江大河,源源不绝,舒张之间,吞吐阵阵灵力,化做千丝万缕,弥漫开来,探索四周。而柳缺心中,顿时涌现一道画面,混沌苍穹,如水如雾,不见天日。柳缺微微一笑,探手入空,指间过处,顿时雷声隆隆,道道电光如金蛇乱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裂痕。
一时间,柳缺心中陡转清明,那道裂痕印象真切,仿佛就在眼前,微微笑道:“是这里了!”不及妖皇动作,整个人便似仙人一般,如入无人之境,逍遥飘去。而妖皇劲力所及足可陨灭万物,此时竟不能对柳缺造成半点伤害,不禁大觉失措,任他欺身上前,竟不能做出半点决策,匆促下,挥出一拳。而柳缺虽知他妖力空缺,但仍不敢直面与之相对,右肘一托,二指一并,斜指苍穹,潇洒出尘,只见指间星光隐动,砰然一响,射出一道墨晶光刃,锐啸而出,打在妖皇的臂膀上。
妖皇手臂一痛,应势飘退,高高纵起,双掌相抵,射出一道火红烟光,遮天闭日,横断烟云,柳缺笑容依旧,足下猛的一踏,闪过烟光,随即右手持天,食指虚扣,如拉弓弦般对准妖皇,继而邪元疯转,灵力凝聚,化做一道黑色光刃停在弓弦之间,却听突地声响,指落箭出,黑色光箭暴射而出。
妖皇面色一沉,却没想到在此竟被小辈摆了一道,若然传出,在妖神皇朝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不禁心往下沉,双手如拨弦鼓瑟,急速运转,抓向那支光箭。柳缺早有防备,扬声道:“小藏,周天风道!”
正自观战的炎魔倏然一惊,转头看去,但见那只藏敖气势汹汹,以足代手,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结界,结界中红光流转,诡异骇人。四周宁静虚空,当下流转成风,由小变大,不消多时,竟成了一道微型旋风,受小藏妖力催引,掷向苍穹。炎魔大惊,仓促下大喝一声,从口齿间吐出一道火焰,势如长蛇般,正好打在那道旋风上,而火见风长,风水相交顿如火云一般腾向天空。
柳缺似乎早就料到,神情悠然,缓缓将手抬起,与胸持平,双手合十,沉声道:“开!”话音方落,天空中那道黑色箭羽倏然一分为二,继而二分为三,待到妖皇面前,已有数十道之多。妖皇心下一沉,如此一来,纵有八臂之能,也不能挡下这万箭穿心之难,正自退却,眼前忽的一花,那道火旋风却已挡在身前,数十道黑色箭羽受其风力催引,纷纷捺入其中,火红颜色顿见几道诡异黑芒。
随即柳缺白影如电,从云中窜下,五指箕张,抓着“无痕”剑猛然刺下,正中旋风中心。不及二人动作,那道旋风便似蓄足了能量,轰然炸开,其间黑芒如箭,八方迸出,扼杀万物。妖皇离之最近,不禁大惊出声,出于本能,双手十字相交,护在身前,随即全身一痛,从足底直到天灵,似被刀切一般,火燎一样,撕心裂肺,五内俱焚,身子也被风力冲击,退到数丈之外。
炎魔瞳孔大张,惊呼一声,纵身而上,落在妖皇身边,而小藏却似毫不关心,坐在溪水中梳理长毛,悠然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