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神情落寞,自怜自伤,道:“自然可笑可悲,我乃一介凡人,又岂能得魔君垂帘,纵然神女有心,可天地难容,最终的结果,却只能分隔千山,永难相见……”说到后来,已是情难自抑,泪如走珠般,悄然洒落。
柳缺看其模样,脑海震荡,一个稚气面容如水浮现,笑容腼腆,一声“缺哥哥”轻轻回荡,如出耳畔,不由心下凄凉,怜悯心起,沉声道:“神女有心,襄王有意,只不过天道不公而已,七年前魔君曾来蜀山找你,但却受人阻拦,身受重伤,无奈之下,只好重回九幽,不过离开之前,曾放言十年之后,定会带你和妖皇回去,死不罢休!”
那紫嫣一听,心下登觉欢喜,但似乎惊异之情更为突出,脱口道:“六道他没死么?”
“是死了,不过再做轮回而已!”
“轮回?”紫嫣似不相信般问道。却见柳缺神情低落,冷冷回道:“是轮回,六道轮回,天经地义,可偏偏轮回之人,却是我的亲弟弟,而我被困蜀山十余年,不识弟容,一经出来,便将之打伤……”
紫嫣听罢,神情惶恐,暗忖以魔君之能若非轮回,岂是这样一个小子能将之打伤,一想到六道尚在人世,不禁又心下欢喜,那个男人的脸旁,抚摩他的感觉,虽经千年岁月的洗礼,但始终不曾淡化过。柳缺心思缜密,一眼望穿,恨声道:“你先别高兴,三年之后,我一定会将弟弟救回来,你等着给六道收尸吧!”
那女子似乎混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六道通天之能,你认为可以么?”柳缺神色凝重,沉声道:“那你认为我来这干什么,只为了见你一面么?”
“想找血灵?”
柳缺上前两步,邪元陡转,一身染血衣衫无风自鼓,气势凛然。紫嫣心知他在威慑,但丝毫没有惧意,长舒一口气,道:“吓我没有用,无论如何你是近不了我身的。”
“是么?”柳缺暗沉一口气,邪元疯转,“御元”之术飒然展开,充斥四周,蓦然间,柳缺全身忽的颤抖起来,凝目瞧去,但见那黑色铁笼如受刺激,动荡不断,红色光纹倏然流转,光芒四溢。
“放弃吧,这个结界是蜀山密传的‘五法封印’,需得三门三院之主合力才能解开,外人难近,而我自然也不可出去!”
柳缺神色一凛,道:“清虚怎么说也是你爹爹,竟会如此狠心!”紫嫣道:“这也不怪他,正邪不两立,而我又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轻易将六道带走我!”
柳缺略显愤怒,道:“那你告诉我血灵在哪?”紫嫣摇头道:“我也不知!你认为我可以走出这个笼子来寻找那个对我毫无意义的东西么?”
柳缺疑问道:“真的有血灵么?”
“自然有!”紫嫣道:“爹爹很小就跟我说过血灵之事,传闻血灵乃天道死前的所有真元汇聚,灵力之强,可以说足能撼动整个魔界,便是六道可能也要忌惮三分,而且就在这个楼界之中。”
柳缺听罢,四下环顾,但见空旷如斯,御元动转,更没发现什么含有巨大灵力之类的空间,不由心下狐疑。紫嫣见状,道:“爹爹说过血灵空间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如云雾飘渺,如江河浩大,这么多年,我只发现每逢外界夜色深沉之时,这里就会有一个微弱灵力浮现在你眼前,时大时小,大时就像楼界那么大,弥漫四周,而小时就如你的指甲一般,漂浮不定,你一抓,它便躲,如同一个孩童,在跟你游戏一般,这么多年,我都是靠它解闷……”
“那你说它就是血灵,抑且这锁妖塔与外界隔绝,你又怎知外界昼夜变化!”
紫嫣道:“六道曾给我四百年魔力,只消勾勾手指,日月变化了然于胸,又有什么不知道的!”柳缺神色一变,随即哈哈一笑,道:“如此更好,倒省了一番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