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柳缺惊异的神情,哈哈一笑,道:“不错,我是天道,多少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终于让我等到了你!”随即又疯笑几声,兴奋异常。柳缺受方才天罚之苦,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
天道说道:“柳尚天的大公子,柳缺,不光如此,你为什么来这,以及你将来要干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而楚!”柳缺一惊,刚要询问,可天道似乎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沉声道:“因为我是天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溶溶泄泄,和谐自然,何论什么善恶?你柳缺不过一介微贱之躯,立身于天地之间,与微尘无异,所谓十年坎坷,不过是天地运行之一瞬,你自以为苍天弄人,也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他似乎知道柳缺之行欲要逆天改命一般,故说此言激怒柳缺。柳缺目中闪过一丝怒意,猛一顿足,一阵无形气劲轰然击出,顿时掀起一道雪幕,落洒大地,道:“天道无情,可人却有情,天道无义,可人却有义,人又为何要顺天而行!”天道摇头道:“无情者,吴起杀妻求将,却是千古名将。无义者,唐太宗杀兄弑弟,却是千古明君。无私者,楚汉相争,项羽欲烹汉高祖之父,逼迫汉高祖投降,高祖却说,‘我父即尔父,分我一杯羹’,试想当时高祖若拘泥于孝道,投降了项羽,哪有汉朝四百年江山?”
柳缺听的神魂出窍,暗地里思索,搜肠刮肚,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对答,天道微微一笑,缓和神情,道:“罢了,你年纪尚轻,又怎会明白!”忽听柳缺冷哼一声,扬声道:“天者清虚,无往无来,虽然疏而不漏,但总有残缺,以天定人,我柳缺第一个不服!”
天道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柳缺,想这千万年来,能说出这样的话,怕只有眼前这个青年了,不由对其刮目相看,微微笑道:“是么,呵呵,也罢,我也不与你争执!”
柳缺暗沉一口气,心思流转,似乎想起什么,邪元一顿,感知四周万物,但觉虚空无物,清荡无存,不禁心下一沉,道:“这真的是血灵空间么?”天道眼光一转,若有感悟,笑道:“怀疑么,不妨告诉你,这真是血灵空间,不过,却与你所知大相庭径!”
“什么?”
“从你的心里可以知道,蜀山流言‘血灵’空间乃是集聚我天道灵力所成,可助人得通天之能,但你也感觉到了,这附近可空无一物,更别说什么高强灵力了,方才所受天罚之刑,也只是一点点幻象,并非实物!”
柳缺仿佛不敢相信,耗费十年精力到头来竟空无一物,一时间,头脑发涨,如欲开裂,不禁眼眶泛红,泪珠流转,天道见状,不由哈哈一笑,道:“失望了么,怕救不回柳无痕?”谁知话音方落,柳缺单手一挥,一道墨晶光刃轰然击出,瞬时将天道逼退数步。
“别再读我的心思!!!!!”柳缺大喝道。
天道一愣,而神色依旧未改,道:“你杀不了我。”柳缺强行按捺心神,吞了口唾沫,沉声道:“你们蜀山之人全是骗子,全是骗子!我杀了你!”话音方落,“凭虚步”瞬时展开,柳缺踏空而行,身形变换,甚是怪异,但又飘逸出尘,让人心下舒坦。双手一纵,指尖流转,墨晶光刃恰如恶魔之翼,交错舞空,到起数道疾风。天道长叹一口气,仿佛毫不在意一般,不仅不躲闪,反而迎了上去。黄色长袍被风刮的猎猎作响,飘飘然如似仙人一般,被风托起。却听轰然做响,黑光流转,阵阵光波逆空划过,雪屑飞扬,弥漫当空。
柳缺心下一惊,这招本是由怒而发,威力之强,便是一等一的妖兽也受不了,凝神看去,但见天道人在半空中上下浮动,待那雪灰散尽,轻轻落在地面上,神色飘逸,细看下竟无半点损伤。柳缺大惊失色,道:“你没事么?”
天道哈哈一笑,“我说过你是杀不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