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球被柳缺捏在手里,似要强行挣脱,不住晃动,不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照的人眉须皆白。柳缺神色傲然,动转邪元,真气激荡,化为道道丝线,将光球裹在其中。
紫嫣神色诧异,惊道:“‘血灵’无质无量,你是怎么抓住它的?”柳缺微微一笑,道:“你的手可以抓住流水么?”紫嫣一愣,茫然摇头,柳缺续道:“自然抓不住,但找个水壶,便可将它盛在壶里,方法一样,只消我将真气固形成壶,自然也可将这玩意捺在手中!”紫嫣听罢,心下倏然一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忖天下之大,能将真元收放自如者甚多,但能随意变化形态者却寥寥无几,便是六道都不曾做过几次,一时间,竟对眼前的这个青年刮目相看。
这也难怪,柳缺所习“御元”之术乃清天自魔君所受九重天之外另创心法,习之大成者,足可感知对方心态变化,静动之变,和欲行动作。只见那个光球不断震动,只在须臾,便安静了下来,光芒流转,如一只无辜的双眼,看着柳缺。
柳缺冷冷一笑,邪元陡转,暗黑色的光芒倏然一敛,形如旋风般捺入血色光球之中,激的光球猛的涨大两倍之多,透出数道若有若无的月白光芒,微微动转。瞬间,心胸蓦然开阔,如在苍茫雪原,天高地迥,天地间,一片安然,冷风轻拂,寒意侵肌。柳缺身处其中,目视苍穹流云舒卷,悠然自得,心下也是一片泰然……
“这便是血灵的世界么?”
邪元一转,但觉虚空中倏然纵起一股无形压力,天地间仿佛传来一声沉重抑且沙哑的声音,“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命本定,再难变改!”其声如出耳畔,字字打在心里,柳缺自命人定胜天,听罢其言,心中不由腾起一股无名火,仰天喝道:“逆天改命,大破天数!”声如滔滔长江,浩浩荡荡,直破苍穹,连天空的云气竟也吼的散却了。
蓦然间,一股无形有质的巨力横空压下,柳缺心下一沉,马步扎稳,暗下猛转邪元,暗黑光芒蓬然迸出,化做一个圆形球体,将柳缺裹在其中。这时,天风突起,仰首看去,白云苍狗风云变幻,如墨黑云滚滚而过,天空中雷声隆隆,金蛇乱走,不出须臾,竟下起了倾盆大雨。
“逆天者,当受天罚之刑!”沙哑声音再度响起,不及柳缺动作,数道擎天巨电却已蓬然打下,落在那道薄弱的光球上。柳缺全身顿时一震,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不出须臾,天空中雷电交错,轰然砸下,连续不断轰在柳缺身上。柳缺身在圈内,虽受其庇护,但仍旧受伤不青,每一道攻击,都给自己的邪元打动荡不堪,散而复聚,聚而复散,如此几个回合,竟已是疲惫不堪,呕血不止。
难道这就是天么?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柳缺脑海,难道真的天命难违么,一时心思流转,沉痛不已,不由胸口沉闷,如有无穷恶气凝聚其中,当下暗沉一口气,仰天喝道:“混元开盾!”体内邪元如沧海动荡,形如旋涡般凝聚起来,而身外气圈亦随之急速流转,将击来闪电挡在一边,一时间,倒得了些许空隙,柳缺不及多想,猱身闪开,可脚步方动,身子却如一滩软泥一般,倒在地上。脑中一黑,登时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已是云雾消散,时而掠过如柳清风,让人心下舒坦。柳缺神智一清,缓缓睁眼,但觉全身剧痛,如有万针扎刺,好不难受,抱膝坐起,凝聚体内邪元,微微流转间,全身伤痛已然减半。
“小子,你醒了么?”
广袤无垠的雪原上,赫然站着一人,深目高鼻,头发蓬乱,目光炯炯,着一身黄色长袍,身体却略显肥胖,笑着看着柳缺,嘴下长须尚在不规则的抽动着。柳缺心下一沉,身后如有绳索拉拽,飘然后退,眉头一蹙,道:“你是谁?”
那人依旧笑容满面,便似个孩童一般,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柳缺与之四目一对,顿觉心下一凛,仿佛内心所想,尽被他看穿一般,不禁微微低头,避过他的目光。那人道:“我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