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时空如似静止了一般,柳缺身在其中,随风飘荡,随波逐流,不能自主,耳闻目视,却是无边的黑暗,仅有淡淡烟光如云飘渺,不可触及。“天道……”心思流转,这两个字清晰的印在异常波动的内心里,或许到了现在,心智超绝的他还不明白究竟什么是天道,但从那个黄衣之人的身上可以看出,从自己的心里可以看出,从天下之事可以看出,天道并非无情。
或许,这不仅是柳缺想说的,更是天道想说的,一句暗藏在心里千百年的话,所以……天道选择了窥测天机。
一时间,柳缺心神动荡,不能宁静,勉力睁眼,但见四周充斥着混沌雾气,不能目视,心急下匆忙动转“邪元”,邪元流转,灵力顿如脱缰野马,纵横奔驰,“御元”之术飒然展开,探索四周,无边无际。柳缺身体轻盈,轻柔微风亦能将之托起,便似一片落叶,来回飘荡,不由心下一沉,旋身一纵,灵力收缩之间,顿时激散一片黑暗光芒,露出淡淡月白光芒,柳缺不知天道一经传送,竟将他送到“轮回道”之上锁妖塔顶的“暗黑空间”,而唯一的出路也在其中。
手腕轻转,“无痕”剑倏然浮现,发出如潮邪气,仅只一挥,一道墨晶光劲似要撕裂虚空般,砰然轰出一道空间,可不及柳缺迫近,那空间微一动转,便即不见,诡异至极。柳缺见状,不禁眉头一蹙,心中迷茫,不知身在何处,抑且担心小藏安危,不禁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彷徨心中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柳缺看不清是什么,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代魔君,模模糊糊,如镜花水月,倏忽不见。柳缺微微摇道,牙关一咬,邪元开合,逼出一个数丈方圆的空间,其间光芒吞吐,仿佛一道道黑色水蛇,扭转游走。墨晶光芒自“无痕”剑中散发了出来,形如微小旋风,卷带着月白光星,急速旋转。柳缺眉头一蹙,五指轻轻在剑柄处流转……
“天之痕!!!!”
蓦然一声怒喝,一道宽约数丈的光刃,色泽墨黑,卷带数道紫电吞吐,向那黑暗深处破空而入,却听砰然声响,与方才音色类似,却又搀杂着一些裂帛之声。柳缺凝目看去,但见远处一点星芒流转,正在不断扩大,起初尚如碗口粗细,不出须臾,便可容一人出入。柳缺不及多想,纵身而入。
蔚蓝苍穹,白云飘渺,一阵阵微风抚摩着脸庞,那声声树涛,平静流水,溶溶池沼,无一不透着和谐自然,柳缺迎着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近七年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感受过天地之美,直到这一刻,他才蓦然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出了锁妖塔。
而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影子便是小藏,却发现小藏尚在“轮回道”中不曾出来,想到这儿,不禁有些心急。朝下看去,忽的一阵罡风扑面,刮肤生痛。不及转念,一阵阵赤红光芒已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柳缺“御元”之术尚未收束,只觉一股旷古绝今,与世无匹的灵力似一面无形有质的坚硬墙壁,横推而来。柳缺心神一缩,旋身退开,立身苍穹向下俯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却见整个“锁妖塔”上大大小小附着数百个结界,“穹灵”“归真”正自缓缓动转,散发妖异红光。而在塔底,却印着一个长达数十丈的巨型结界,每一道纹路都似一根百年巨树的茎杆般粗细,如同一个称盘般,承载着巨大的“锁妖塔”。柳缺看的瞠目结舌,却不知诺大“锁妖塔”怎会成如此模样,那一阵阵的光波似一道道无形的冲击,划空而过。
“究竟怎么回事?”柳缺心下迷惑,但所担心的是小藏还在里面,这结界会不会对它有所伤害,正自思索,忽听一声锐啸传来,如天神的嘶吼,冲破天际,柳缺心下一沉,凝目瞧去,眼角如被烈火焚烧,好不疼痛,朦胧间,只见澄空万里的苍穹蓦地凝聚起一团混沌云雾,云气翻滚,如倒悬在天际的恶魔,吞吐电芒,须臾,轰隆声响,一道红色闪电劈空而下,准确无误的落在锁妖塔顶,那数百道结界如受了红电刺激,疯转了起来,光芒充斥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