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隐隐,行如弱柳,莲步款款,走到柳缺身前,微微一笑,道:“臭小子法力不弱,竟能避过千人耳目到这里来。”柳缺心下惊诧,身有“御元”之术竟不能察觉她所在,一时惊疑。凝目瞧去,她着一身浅青丝绸,足上无鞋,脚踝上扣着两只银铃,动辄作响。面容清丽,直似不可方物,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耳边挂着两只月牙耳环,闪着月白光辉。整个看来,都透着一股带有异域风情神秘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柳缺眉头一蹙,冷冷道:“许风铃还是悯柔?”青衣女子侧走两步,将那刺绣捡起,柔声道:“这物事乃小女子亲手所织,不喜欢么,小女子是悯柔。”柳缺面色一寒,心想竟然惊动了仙道七捕,双目环视,走在离近窗棱的盆栽前,准备随时逃脱。可悯柔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回眸一笑,纵生百媚,足下微旋,已落在了柳缺面前,道:“想逃走么,我事先告诉你,外面可有守卫森严,只消我一喊,数百禁军回冲进来不说,我那几个师兄也会闻声而至,你敢不敢赌一赌?”
柳缺心下一沉,流转心思,轻笑一声,问道:“你想怎么样?”悯柔笑道:“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好在是青天白日,若是半夜,还指不定你要干什么呢?”柳缺冷哼一声,觉的她蛮不讲理,道:“没什么,只是来找个人。”
悯柔瞳孔闪过一点光芒,如三秋深潭也似,清澈见底,凝视着柳缺,道:“找个人并不奇怪,但不辞万苦来到皇宫之内,闯入六扇门之中便有些奇怪了,怎么了,想劫狱么?”柳缺全身一震,惊道:“你……”一字方出,竟有些语涩,讲不出话来。
悯柔笑道:“猜中了么?呵呵,也罢,反正你没这个本事!你现在若能不动声色的离开,我也就不为难你!”柳缺眉头一蹙,目涌怒意,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悯柔很是诧异的瞧了他一眼,道:“你当然没有,乳臭未干,劝你还是早些回去为好,若然我那几个师兄和师傅回来,你就算有九条命,也活不过去了!”柳缺冷哼一声,正要反驳,忽觉地皮震动,下方若有一物来回走动。只听砰然声响,土屑飞溅,一声怒吼从二人脚下传了出来: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呢?!!!!”
地皮龟裂,一道黄影纵跃入空,落在二人身前。柳缺微微一笑,瞧也不瞧,便知沧羽跟来了。悯柔看着这黄衣道士,冷冷道:“原来还有只老鼠。也罢,小女子平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跟人赌斗,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你若能在‘囚斩’之前将里面的人救出,就算我输!”
沧羽道:“赌注呢?”
悯柔笑道:“你若能赢,我只能担保救出人后我不再与你为难。而你若输了,就须得永远关在这里,饱受牢狱之苦!”柳缺沉喝一声,道:“好,你等着!”说着,与沧羽交换了个眼色,暗示先行离开。
悯柔素手轻抬,将那刺绣在柳缺眼前摆了两摆,道:“这个你拿去吧,算是见面礼啦。”柳缺微微一笑,道:“佳人礼物,我又怎能不收?”说着将那刺绣捺入袖内,与沧羽转身离去,飞出窗外。
悯柔望着两人的背影,呵呵一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