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羽疑道:“那病小子就是赵构?”柳缺沉声道:“自然,赵构荒淫,他精气神无一聚全,一瞧便知整日沉迷女色!”沧羽点了点头,忽的惊觉,“立刻一些,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柳缺瞥了他一眼,思索道:“既然我们是在文德殿,那么离‘御花园’也就不远了,走吧!”
沧羽心下一惊,道:“大哥,外面都是人,出去不等于找死吗?”柳缺微微一笑,眼神透出一丝诡异,说道:“我说过,我是死不了的,跟我出去!”话音方落,忽的白影一纵,沧羽顿觉袖口被人拉拽,整个人破窗而出。
柳缺动作之快,几如妖魔,一气喝成,流畅之极。眨眼之间,二人已在半空之中,只怕惊觉之人尚未看清,二人早已消失在视线之中。放眼望去,整个皇宫仿佛流金滚过一般,弥漫皇族的气质威严。金黄格调的建筑满眼皆是,而不远处一座长若通天的白色石柱傲然耸立,四周围墙坚固,想来便是皇帝祭天的地方。柳缺无心多看,“御元”之术飒然展开,通感四周。柳缺猛一惊觉,转头望去,金黄如沙的海洋中正怀抱着一点绿洲。青色宛然,绿水波澜,好一处恬静美妙的花园,而在花园的东南处,一处黑白大殿格外醒目,仿佛这黄龙的黑色瞳孔。
柳缺瞧着它,眼神陡变凌厉,浑然不理沧羽哇哇大叫。身如流星也似,划过天际,连踩“凭虚步”,经数次瞬移,终于到了仙道六扇门的大殿之上。这黑白格调的大殿,浑然不带一丝皇族气息,给人的感觉便如江南园林一般,清幽隔世。
沧羽人在屋宇之上,面色酡红,犹胜关公,气喘如牛的道:“他娘的,我患了惧高症!”柳缺冷冷一笑,沉声道:“小点声,现在已经在他们范围之内了,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人。”双目环视,但见这大殿之后,还有数排微小阁楼,均是黑顶白墙,恬静悠然。柳缺心下一惊,暗忖道:“难道这牢狱在地下么?”
古今往来,刑部牢狱建造之法,未免罪犯逃离,经常都建在地层之下,想来这仙道六扇门也不外乎其理。柳缺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对着沧羽说道:
“我们进去!”
沧羽面露惊诧,断声道:“我好心好意陪你闯了过来,你居然叫我进去?”柳缺瞥了他一眼道:“我不管了,眼下必须找到‘百晓公子’!”沧羽急道:“现在已经探清地方所在,应该回去重新打算啊!”柳缺目生凌厉,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两天后就是‘囚斩’,我已经等不及了,你若不想去,便在这里等着!”话音方落,不及沧羽回话,白影一闪,风力陡旋,整个人却已消失不见。
沧羽瞧着远处一点白影,定了定神,怒道:“少给老子充好汉,大不了就是一死嘛!”随即掏出符咒,符光倏闪,整个人便似隐形了一般,消失在屋宇之上。
金黄格调的大殿起伏在巍峨的皇宫之中,那两人消失的屋宇之上,忽的出现一道倩影,微微一笑,随即不现,诡异致极……
柳缺浑然不理沧羽,动作之快,几近癫狂,势如离弦之箭,窜入后方厢房。眼见四周无人,足尖一点,便似一页纸屑一般,飘忽之间,落入一处窗棂之中。这四周静动,早被柳缺“御元”之术通感数遍,虽觉空荡无人,但始终安不下心,奋力潜行,藏在厢房之中。
方一入内,便觉一股幽沉香气暖暖传来。柳缺心下一惊,回头瞧去,但见四周花帘粉布,盆栽满屋,未完成的刺绣尚在放在枕边,丝线缠绕,落在地上,这才惊觉,竟入了女子闺房。而仙道六扇门中的女子也不过是六捕许风铃和七捕悯柔,不知道这房间是两人中谁的。思索间,朝那软床走去,拿起刺绣细细瞧看。只见那刺绣以青布为底,白线描图,一勾一画却是颇为生硬,不堪入目,所绣之物不知是野鸭还是鸳鸯,让人好不可笑。
柳缺正瞧的出神,忽的木门开合,发出轻微响声,一道青影动如鬼魅,悠悠飘来。柳缺尚未回头,但觉耳根一热,竟是被人吹了一下。全身登如在弦之箭,弹射而出,落在数丈之外,连那刺绣都掉在了地上,瞳孔圆睁的看着眼前这人,才发现,竟是个……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