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还真,我不知道‘百晓公子’曾有什么过错,我只晓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跟整个朝廷作对,跟天下正道作对也在所不惜。因为我才是道!”柳缺勃然大怒,纵身而上,小如拳头也似的“无痕仙剑”,忽的暴涨,散发强烈墨晶光华,直冲方还真。
方还真面色微红,如有淡淡怒意,沉声道:“你错了!”说着,双掌一合,向一旁悯柔做了个眼色。悯柔呆立当场,显被柳缺之言说的心潮起伏,难以平定,瞧见方还真这才回神,手腕一转,“天晶”短刃瞬间被祭起,青碧光芒疯狂绽暴,不可目视。一青一黑两道光劲纠缠在一起,互相消磨,可柳缺的“邪元”似乎更强三分,竟将那青碧光劲生生消灭,残留余势,迫向方还真。
方还真轻轻一笑,袖袍一震,将那残余“邪元”一拍即散。随即大喝一声,道:“浩然正气!”足下一顿,飞身抢上,五指箕张,竟将柳缺提了起来。柳缺心头咯噔一下,未及转念,便觉一丝暖流由谷神通掌心透入经脉,柳缺运转“邪元”,不料“邪元”遇上那股暖流,竟如冰雪向火,尽被化去。霎时间,那暖流疾行如箭,嗖的钻入柳缺丹田,就如一点火星落入干柴堆里,柳缺丹田处腾起一股热气,所炼真气受了激发,不由自主循着经脉冲上顶门。
方还真神色如常,不现喜怒,轰然拍出一掌,雪白烟光凝聚一点,尽数迸入柳缺胸膛。却不料这雪白光劲正是方还真的看家本领“浩然正气”,浑然强劲,举世无双。柳缺便似狂风中的败叶,疯狂退却,一口血箭夺口而出,可这次却没化做血雾,反倒被方还真强劲的真气蒸发掉了。
小藏见状,疯狂吼叫,但柳缺有言,让他守护“百晓公子”,此刻是断然不能离开的。但却又不能置之度外,狂吼一声,纵起一道雷劲,“周天雷道”飞快流转。天际上,忽的云雾翻滚,电芒闪动,雷声隆隆。六大门派眼神一变,但见那云气之中,一道电劲狂落而下,直轰方还真。
方还真眉头一蹙,略微惊恐的道:“敖王?”随即指锋一转,掠过一道淡如薄雾的光劲,那雷电轰在光劲之上,竟不起半点波澜,倏忽不见。方还真踏步而上,向小藏走去。而悯柔尾随其后,悄然不语。小藏似乎有些心惊,狂转结界,“周天风道”应之流出,劲力雄浑。而方还真却显的不屑一顾,身在厉风之中,竟不动丝毫,便连那衣袂也是固如雕塑。
眼看一人一狗只剩三丈距离,忽的白影一闪,柳缺横在二人身前,衣衫飞舞,飘逸如斯。
“我不准你动它!”柳缺大喝一声,合身扑上。方还真一时心惊,正欲测招格挡,却不料柳缺竟未动用任何仙法,整个人只是扑了上来。毫无防备的方还真当下被推开,后退三步。在天下正道,众目睽睽之下,显的极为狼狈。
方还真面带怒意,冷然道:“好小子……”柳缺长吸一口气,一股浩大无匹的“邪元”登时狂转开来,散发刺眼光华。这已是他最后的力量,方还真瞳孔遽缩,双掌缓缓托起,胸口之间忽生一道强烈金光。六大门派齐声惊叫,大声道:“合神法轮!”
清道神色一变,道:“看来有结果了,哼!”
方还真将“合神法轮”祭起,那法轮形状为圆,样式古朴,大圆之内还附着一道小圆,里面花纹怪异,刻着好多字符,不知所谓。柳缺细细一看,竟与“穹灵”“归真”如此相似,才知道那是个结界。强烈金光照的人不可逼视,柳缺不敢拖大,硬将“无痕”剑祭起,但那墨晶光芒与这金光一比,立时小巫见大巫,如云泥之别一般。
柳缺大喝一声,道:“缺月,凤翔,留影!”霎那间,一道月痕也似的光劲迸发而出,继而万千剑气凝结成影。半空之中,如有一只黑翼凤凰展开翅膀,不过在众人看来却是一只如同死神的凤凰,散发强烈晶芒。
合神法轮在方还真越转越快,金光也越来越胜,光芒四射,与那黑色凤凰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声响。半空中,如有巨雷轰响,接连爆发。那光芒绚烂,仿佛再生烈日,照的人不敢再看。
柳缺使出全力,不由全身一震,鲜血狂涌,但觉那法轮怪异至极,好似魔身的巨齿一般,在吞噬自己的“邪元”,点点滴滴。柳缺受其冲击之力,“邪元”无法凝聚,而整个身体却倒飞了出去,势头凌厉。
沧羽,小晶和伊梦尘同时惊呼,分神之间,均被对方气劲迫开,双双逼回“生死台”。沧羽心下一横,凌空将柳缺接住,落了下来。
方还真袖袍一震,正要说话,忽听一声朗声道:“半柱香已过,上!”霎息间,蜀山上清门之人齐齐冲上,昆仑门人,离火玄门和峨嵋也与柳缺有过仇怨,正憋着满肚怒气,见蜀山动手,当下大喝一声,随之攻上,而佛门中人也不容这等恶人在世,掌门无念运起“金刚伏魔功”,狂轰而去。
六大门派,竟齐攻而至。
柳缺身在“生死台”上,只觉全身瘫软,竟无丝毫力气,脑袋昏沉,困意陡起。在眼皮落下的一刹那,忽见围墙上伫立着一个美貌女子,泪痕满面,透出无尽凄然。
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