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儿,纷纷哗然。而柳无痕却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道:“我在刚刚重生之时便已猜到,不过就算不能控制他,我也会培养他成为下一代的魔君,重生后的六道!”柳无痕愤然大喝,然后转身便走,而鬼圣几人也深知“仙道六扇门”的实力,若然一战,对方虽然只加三人,但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怕是连上锁妖塔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窥伺上面的宝物了,想到这里,人群中顿时传出几声叹息和冷哼,纷纷离开。
龙天风看着妖群耸动,远离蜀山,这才沉下一口气,对清虚拱手道:“掌门可好!”清虚神情舒缓,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若非你们来,这诺大蜀山,怕真是要毁于我手了!”龙天风哈哈笑道:“掌门太抬举我们了,依您的法力,想要遏止他们,倒还容易的很。”清虚知道他在谦虚,便不再多言,随便问候几句,便将其打发回去,连六道之事也没向其说明,不过依这仙道六扇门的实力,怕他们也能猜的三四分,来日,当还要回到此地,加以探访。
而后,清虚将剑神收回,元神归位,安慰众弟子回房休息。就在这时,柳缺一把便将清虚拽住,喝道:“你告诉我,他是谁,告诉我!”清虚面色一沉,长叹了一口气,道:“他是你弟弟!”
“弟弟,不可能的,老爹从来没跟我说过,你骗人!”柳缺实在不愿意相信清虚所言,愤然大怒,而清虚也是任他撕扯,不与反击,道:“是真的,他叫柳无痕,六年前就来到这里,而所为的,就是救你出去…………”随即,便将柳无痕如何上山和六年来的经过一一讲给了柳缺。而柳缺越听越是烦乱,越听越是心痛,他竟然不知道,亲手打伤了亲弟弟的竟然是自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弟弟六年来不断的寻找机会,让自己出去,而我却如此糊涂,为什么!!!
想着,柳缺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
这时,雨渐渐稀疏,须臾不见,天空中黑云舒卷,散去四方,微弱阳光轻轻洒落,照在柳缺身上。柳缺抱着受伤的小藏,心中痛苦万分,纵然自己心机再是深沉,又能如何,居然会连自己有个亲弟弟都不知道,比起清虚来,柳缺或许才是最大的失败者。
他跪在了地上,头压的很低,便如他的心一般,似乎要钻入土里,贴在地上。那一拳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不过不是打在胸口,却是打在了心里,如此一拳,重若千斤。只听哇的一声,一口鲜血自柳缺口中涌出。清虚见状,想要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打开了。
柳缺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向后山走去。小藏自也跟随身后,不离不弃。
柳缺渐渐走到后山,四周寂寂,偶尔传来细微声响,如似蛇虫爬行,不禁汗毛竖起,心跳可闻。柳缺双手抱头,难过至极,“我怎会打伤自己的亲弟弟!”他越是如此想,心中那柳无痕的形象,便越是清晰,那猩红的双眼,仇恨的神情和愤怒的一拳,如同一把把利刃一般从胸口插入,深可见柄。
红日西斜,霞光暗淡,此地三面环山,气候温和,是故草木茂盛,仅几年光景,那被小藏烧过的树木,便又见翠绿,繁茂如同盛夏。又行一阵,前方亮光微露,柳缺紧赶几步,天光乍泄,豁然开朗,两片翡翠也似的山峦青碧发亮,夹着一道小溪,溪水静如不流,倒红凝霞,须发可鉴。这溪水清澈,却是由上面那“莲花座明湖”流出,柳缺自怜自伤,心神低落,走到那湖面前,只见湖水生晕,莲花已败,如烧焦的枯柴,各自抱在一起,随风摇摆,却另有一番韵味。
柳缺心中难过,哗啦一声,便将头埋进湖水中,顿时寒意入脑,柳缺这才缓和神情,心志略清。这时,天色已深,明月如雪,飘飘洒落,水面微波拂岸,倒映出柳缺的影子,双目深陷,腮下布满短须,如此一瞧,却有些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