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蜀山蓦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沉气息,不觉让人胸闷气促。凌虚之道行最深,一觉有异,当下暗动真元,这才排除那种烦恶之敢。不过柳无痕却无所畏惧,反觉这气息很是熟悉,却又说不上是什么来。
正自思索,钟声响起,清鸣悦耳。台下众人齐声欢呼,而凌虚之甚爱形象,当下姿势一般,顿见气势。柳无痕驽了驽嘴,暗想如此快捷死的只能是自己,想到这,立时有了计策,立直身体,瓮声瓮气的道:“师兄,想杀我么?”
凌虚之猛的一滞,惊道:“你怎知?”
“哈哈,我又怎能不知,清道老头怎么想,我用膝盖都可想的出,而你,只不过是他的一粒棋子而已!”柳无痕说着这话,不免有些惊恐,要知凌虚之最重尊严,此刻激他,大可说是自找死路,而柳无痕早知会死,这死中求生之法,对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来说,当真危险至极。
果然,凌虚之登时吹胡子瞪眼,一张脸如同酱爆猪肝也似,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柳无痕心里发毛,但表面只能佯装镇静,道:“干什么,说说你一个几百年修为的大师兄,对我这一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小师弟,你不觉胜之不武么!”柳无痕故意压重最后几字,一字一吐,为的就是打乱凌虚之的沉着冷静。
凌虚之听罢,果然沉不住气,失了方寸,怒道:“哼,那你想如何?”
柳无痕嘿嘿笑道:“我又能怎样,谁都知大师兄仙法高强,那是断然不会用仙剑来催动‘天剑’道第五式‘光火’来杀我的!”凌虚之越听越急,惊道:“你……你昨晚在门外偷听?!”
“偷听可不敢,依蜀山门规,偷听掌门商讨,是要禁闭三年的!”柳无痕笑道:“我昨晚只是去茅房小解时无意中听到到,所以说你们说话太过大声了嘛!”
凌虚之咬牙切齿,早动杀人之念,不过连柳无痕也没料到,早晨清虚等人商议过后,清道又将凌虚之叫去,吩咐道:“虚之啊,掌门说今日魔门来范,你可要盯紧柳无痕,杀了他之后,先别告诉掌门,将之藏起,等魔门来范,再将之取出,这样便大可说是魔门中人将之杀死,这样,你我也不用担负责任了!”
凌虚之思索良久,冷哼道:“算你有种,好,我便不用仙剑和仙法,然后以单臂比试,和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柳无痕心下一喜,至少这样,我也不用那么快便被杀死,而且趁其不防备,我大可使一招“墨杀斩月”来要他小命。
柳无痕微微一笑,道:“师兄果然公正,来吧!”
此时,钟声响起,台下众人纷纷大声吼叫,总分两波,一波鼓励凌虚之,一波对柳无痕冷嘲热讽。如此形势,倒还真是双面受敌,好在柳无痕早已听惯,要不非当场气绝不可。
凌虚之看着柳无痕,不禁咬牙切齿,竟没想到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垂髫孩童算计,这次打击,倒真还不小,而钟声放一落罢,当下运转真元,充斥全身,凌虚之大喝一声,只觉精力充沛,一个箭步纵出,将左臂负于后背,右掌如电拍出,气势雄浑。
柳无痕也摆开驾驶,却是幼时武师傅教的“排空掌”。只见凌虚之受真元催引,动转如电,霎息便至,而且这掌劲雄浑,如动山河一般,狂催而来。柳无痕识地厉害,猱身躲开,然后对准凌虚之的喉头,倏忽使一个“铁鹰爪”,这人小力气大,凌虚之躲闪不及,被其一划,倒还真有点痛。
凝目看去,只见柳无痕或抓或拍,排空鹰爪变化无方,爪式中隐含掌法,招招相扣,绵绵密密,排空而出,好似雄鹰拍翅一般。凌虚之自也不能任其攻来,暗中再催真元,当下化做一道真气,凝聚掌心,眼看柳无痕便要攻至,便猛的一记拍出,而这掌力中蕴涵凌虚之的无匹真元,登时狂风大作,若非柳无痕马步较稳,这一下便被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