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缺见状,不禁欢喜出声,放声笑道:“小藏,你活了,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话音方落,欢喜异常的柳缺立时将小藏抱起,奋力掷空。小藏似乎刚刚复原,这一上一下,不免有些心滞,出现虚脱之相,嗷嗷轻叫了起来。
柳缺见状不妙,登时将之放下,急道:“小藏,你怎么拉?”小藏勉强站起,却又似灌了陈醋一般,双腿一软,复又倒下,嗷嗷了两声,仿佛要说什么。柳缺与之相处甚久,一听便知何意,道:“怎会这样,怎会全身没有力气?不是已经补给玄阴之气了么?”
小藏轻轻摇了摇头,嗷嗷出声。柳缺心下明知,小藏在说自己体内的尸气仍在流失,但速度却慢了许多。柳缺单手托塞,沉思道:“怪事,难道出错了?”这小藏死而复活,柳缺虽然兴奋异常,但这尸气流失,却终究不能护全,思索良久,毫无头绪。
时间渐渐流失,匆忙而过,眨眼间,已到了夕阳时分。眼看红霞漫天,夕阳西沉,远处牧野飞鸿,斜指苍穹,而柳缺在藏经阁中又翻看了数十本书,却始终没有想到应对之策。眼看小藏额头上的战纹越来越虚弱,无奈下,再度施展七星换位之法,将之补给玄阴之气。这样,小藏才得以回复。
不过为了小藏,柳缺已经决意在此,不管这卷帙浩繁,誓要寻出救出小藏的方法,而蜀山六长老因为后山那一战,已经无可否认的认为柳缺是魔君转世,而且加强了对他的封印和后山的严密。不过好在柳缺只秘密在藏经阁,倒也没什么意外。
…………
这一日,阴云漫空,好象烈日也骇及某人,躲了起来。而风雨饕肆,在蜀山上久凝不散,但如此诡异的天气,仍挡不住那个孩子的脚步,沉重而又异常坚毅的脚步…………
“爹,娘,我到了!”那孩子喃喃自语,不禁回想起自己风餐露宿,溯河而上,到了这蜀道灵山,又登山三日,逆风而行,顶雨而上,方才到了这蜀山正宗……蜀山派!
那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清秀的脸庞显出了坚毅的神情,瞧着这方圆大柱上顶的牌匾,上书“蜀山正宗”四个大字,不久,便走了进去,只留下几只浅浅的脚印,风雨一过,便化泥泞,消失不见了。
那孩子方一入内,蓦然间,便有种仙风道骨之感,只觉有一股仙气就如一丝丝流水一般,沁入心扉。放眼看去,远处的五座阁楼如架云雾一样,透出一种庄严的气势,而四周白云舒卷,恍如轻纱,似梦似幻一般,虚浮在身边,手掌一过,便即消散。
而中央,便是一块空旷的平地,印有方圆数十丈的太极图,黑白有色,如脱地面,而每隔数丈便有一个高达七丈的巨鼎,上刻文字图画,劲道绝伦,其中一缕青烟冉冉上升,遇风不动。
这蜀山之高,本就天下少有,更何况这蜀山派就坐落在这绝巅之上,是故举手之间,都有种能触碰到苍穹九天的感觉。那孩子再一深入,立身广场,猛的一看最中央的大殿后方,竟飞出一塔棱角,破云而出,散发出玄青色彩。看到这,那少年不知怎的,莫明有些冲动,连清秀的脸庞都现出一丝红色。继而环顾四周,发现正殿在前,其余四座分坐左右,而四周却是厢房,炼药,铸剑等的屋室。
这时,远处忽的出现一点流光,渐渐地由小变大,缓缓幻化出一个人影,那人一身浅黄道袍,脚踩飞剑,神色惊疑地注视着这个仅有七岁的孩童,道:“怎么来这的?”
少年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惊诧,沉声道:“当然走着来的!”
那人将剑收回,眉头紧蹙,仿佛不相信一般,七岁的孩童怎能独自上来,肯定有高人相送,当下道:“你来这干嘛!”少年将背后的包袱一摆,道:“自然是拜师!”
“拜师,你叫什么?”
那少年双眉倒立,仿佛触动了情绪一般,恨声道:“柳无痕!!!”
蜀山之境,云雾缭绕,如盖薄沙,四周苍松滴翠,顽石点缀,真如蓬莱仙境一般,而最有看头的,却是那仙风道骨的修真之人,各个脚踩飞剑,翱翔于空,好不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