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痕目露凶光,沉声喝道:“放我进去!”清虚瓮声瓮气地道:“已经第三次了,伤我弟子数人,你究竟还想怎么样!不过你终究不是你那魔君哥哥,若是如此,想要进去,岂不如进出家门一般简单?”柳无痕双眉倒立,面对着这个如似杀兄一般的仇人,眼中凶光流转,模样骇人地怒道:“我想要进去看他!”清虚摇头道:“没有这个可能,后山已为蜀山禁地,出六大长老,任何人也不得如内!”其实清虚也是最重原则,说一便不得二,就因为如此,才不会违背祖上训诫,在九年前将还是婴孩的柳缺杀死。
柳无痕心下焦急,每次都是好不容易到这都被清虚所拦。不过柳无痕也不知,道家的算命之数可谓当世无双,任其大秦的占卜,还是倭国的塔罗,跟这算命一比,可谓云泥之别,天差地远。柳无痕满腔怒火无处散发,无奈下拾起一根树枝便刺了过去,但那清虚何等之强,广袖飞举,便将柳无痕扫退数步,踉跄倒地。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又一点流光飞窜,急急落下,朝着柳无痕猛的就是一击,将他打至数丈之远,呕血半斗。细看下,那人却是清道。
“师兄原谅,恕师弟管教无方,来时已晚!”清道朝着清虚拱手道歉,但眼睛却始终不离柳无痕,露出丝丝凶光。清虚沉声道:“罢了,罢了!”清道看着柳无痕不禁又想到柳缺,直恨的咬牙切齿,冷冷道:“我去杀了他!”
“千万不可!他纵然有错,但终究只是孩童,不足道哉,现下派人关到厨房,闭思三日便可!”清虚说完,也不理清道如何反映,手指一动,便掷出一道火红飞剑随之而去,不现踪影,而清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无痕,但却难消心中怒火,喝道:“来人,给我把他关到厨房,好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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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宁逸,万籁无声,苍穹繁星如洗,散发明亮光芒,随着东方启明的出现,渐渐消退。而在那漆黑的茅屋里,却透出一股浓重的凄怆,一声声的抽泣,好象在暗暗的哭诉,又似一种潜藏已久的悲痛,总之,就在这茅屋中,毫无保留,再无余地的释放了出来。连门外的女童都吓了一跳。
女童很是好奇,又觉怜悯,端着菜盆敲了敲门,张口似要说些什么,但却一字未吐。里面的那人听闻其声,似乎很惊诧,慌忙间,撞倒了好些东西,过了好一会,才听到:“门外是谁?”那女童听言,却不出声,只是一味敲门。里面那人似乎有些愤怒,大声道:“本人禁闭,概不见人!”
那女童好象很是着急,加快了敲门速度,里面那人也是随之叫喊,两方一喊一敲,好似对牛弹琴一般,各自不懂。最后里面的那人终究失了耐性,跌跌撞撞跑来将门开了一道小缝,向外看去。只见外面孤零零站着一个女童,全身衣衫虽说不上破烂,但也觉简朴,甚至比寻常修真之人的丝制布料,还要差上几分,再看其面容,虽是满面尘灰,却仍透出几分清丽之色,星眼含水,让人见之欣喜。
里面的人小心打开茅屋大门,这才发现,原来开门者就是柳无痕。但此刻的他已是全身紫红,如同受了无比煎熬,连嘴角也不时溢出鲜血,看来受伤不清。那女童见状,神情陡变,好象似要关心,但却一字不吐,如有隐情。柳无痕咳嗽了两声,怒道:“你干什么,是你们掌门要关我禁闭,打也打了,究竟还要怎么样!”那女童好似全然不知一般,一脸惊恐的看着柳无痕,眼神中透着不知,惊恐的一声不发。
柳无痕微微一愣,道:“说话啊,哑巴了。”那女童这才回神,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摆了摆手,柳无痕这才明白,暗忖道:“原来是个哑巴!”那女童又指了指菜篮,柳无痕见状,才知她要做饭,便放了她进去。
柳无痕安静的坐在一边,道:“现下已是子时,什么人会让你来做饭?”那女童虽哑,但听力仍在,听闻柳无痕所言,当下走到柴堆边,拾起一支枯柴,写道:“清道道长!”柳无痕微一错愕,疑问道:“道长?你不是蜀山门人?”那女童神情怪异,写道:“不是,我只是做饭的!”柳无痕这才明白,原来蜀山门人各都专注修真,又怎会有人来准备饭菜,原来另有其人,但这女童终非蜀山门下,自也对她无所仇恨。
那女童看出柳无痕全身是伤,欲要寻问,又怕多言,无奈下红着脸掏出一瓶药水,递了过去。柳无痕见状,起初大是吃惊,但看她面色绯红,才明白她的羞涩,不禁好笑,但又不好出声,只好接下道:“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