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点滴,悄然流逝,没留下一点痕迹,没带走一丝容颜,就这么,过了数月之久。而柳无痕身在蜀山,却始终承受劳烦苦役,清洁杂务,没有受过一点修真的训练。
这一日,已是初春,天河开冻,万物复苏,更显生机勃勃,这也是修真之人用以吸取天地灵气的最好时机。而柳无缺依然停留在厨房,打扫尘灰。
“一根,两根,三根……”柳无痕默默数着眼前的树枝,好确保万无一失,随后又点了点四周的杂务,有鱼油,绳网等等,接着便开始打扫。其实这些物事,全部都是在平常做杂务中搜罗来的,但每一件小的东西,在柳无痕的眼力,却都有大的效用。
而午时封印之时,清道中柳缺之计,硬是把胡子烧掉一般,心急下真想一掌拍死柳缺,但终究被清虚所拦,无奈回殿,到了未时便把柳无痕叫来,随便找了个借口,臭骂一顿,还赏了个老大的耳瓜子。事后,柳无痕出殿,便借这无人之时,私自到了六殿之后,也就是最接近后山的“树海”。
这里名为“树海”,皆是因为方圆几里全是树木,苍松点翠,绿草如茵,密度之高,能控一时天候,而且清静幽雅,是修真之人的好去处,而此刻正是午时,各大弟子也都全部静修,自是无人到此。
眼看夕阳西沉,余辉流尽,天色已然变暗。柳无痕的行动自也渐渐拉开序幕。
夜风凄凉,掠过树林,带起阵阵树涛,在后山前回荡。这后山,也就是蜀山顶峰的后半段,前后两段只有一面数寸后的红墙相隔,但奇怪的是,墙的两端都伫立着两只几人合抱的黑柱,长达数十丈,上面隐有裂纹,仿佛已经经历了数千年一般。可柳无痕怎能明白,这才是封印的印点,两道柱子之间形成了一个如同墙一般的结界。
…………
后山墙中段的大门前,孤零零地站着两人,二人神色疲倦,半站半靠的守着这蜀山禁地。
“怎么样啊?”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弟子说道,而据服饰来看,此人已有百年高龄,乃道字辈之上的云字辈,而另一人却身穿浅黄道袍,却是最低的道字辈。
道字辈的那人埋怨道:“不怎么样啊,练了整整快一年了,可‘初窥’境怎么也过不了‘飞天’境这个瓶颈,我说师兄啊,有没有什么诀窍啊,指教指教?”
云字辈的那人笑道:“着什么急啊,我可是足足七年才达‘飞天’这一境界,你要是一年就能突破,这叫我师兄的面子往哪搁啊。”说完,便“切”了一声。而道字辈的那人却神色木然,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说他今晚会不会再来啊?”
“怕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再说有咱掌门呢,胆缩啊?”那人不屑道。另一人道:“不是啊,这家伙老这么出其不意,实在让人难以防御,再说,上次就有个师兄都受伤了呢?”辈分高的弟子道:“哼,那又怎么样,他若再敢,掌门一定活剥了他!”话虽至此,辈分低的弟子却还是内心惴惴,不敢松懈。
夜色弥漫,渐渐便已笼罩九州,压了下来,而人的内心,便是最害怕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因为目不视物,就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对付自己。而在这瞬息间,忽的破风有声,那二人立时惊觉,辈分高的那人急忙动转“真元”,将已通“炼器”的真元发挥的淋漓尽致,只在瞬间,便扩散四周,寻到敌人。
“在那里!”白袍道人猛的手指东南,只见远处,刷拉拉地一阵声响,便如鸟铳出弹一般,弹射出几道阴影。辈分低的道人见状,立时失了分寸,不敢动作。而白袍道人却还是心神守一,匆忙间猛的祭起腰中飞剑,带起一阵白光飒然疾旋,将那几只阴影砰然击落,细看下,却是七根树枝,长短不一,头被刀削,锋利骇人。
那人一瞧,蓦然怒发冲冠,喝道:“臭小子,出来!”可话音放落,真元动转间,便觉头顶有物,当下激起一道“天罡正气”,成一个网罩也似,冲天而上,将那物击散,只听呼啦声响,却是一盆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