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夫韦一个闪神,才明白他的话外之音,最爱的女人竟然钟情于自己的结义弟兄,腾腾的怒火熊熊燃起。倏地提掌击打恏毐身体,可恏毐不偏不躲直接迎了上前,嘴里还不住高呼,“救驾,救驾,吕丞相刺杀圣上!”
“嘶啦”一声,锦帛撕裂,嫪毐藏青色的下侍服饰被扯开一个大洞,男人白嫩的身体展露无疑,他的皮肤娇白如女子,后背线条优美,若不是肩膀上有一道疤痕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秦政眼前一花,好似回到少年时代的一个下午,那日他和秦峯捉迷藏,记忆深处有一个男子的侧身和背影,以及母亲的那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他是你的儿子,相信我,你一定要帮他!”莫非,难道,他就是自己的生父。
众人都在不知所措之时,大殿门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疯狂的厮打声、兵器相接声、呐喊打骂声……不消片刻,一队太监打扮的下人踹门冲入殿内。他们分别站在四周,目光紧盯嫪毐静候命令。
吕夫韦本来还对这次政变胸有成竹,可现在却明显露出慌乱,这些下侍他并不认识,自己带领的侍卫一个没有看见,难道出了什么事?他心知不妙急忙一步上前挟住秦颐人的衣领,高声大喊,“秦颐人,今天咱们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秦颐人也不甘示弱,“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二人话不投机,手脚相向。他们两个功夫都不弱,你一拳我一掌,运足功力打得眼红,转眼间室内飞沙走石、刀光剑影。
吕夫韦老当益壮,片刻后,显然略见上风,而秦颐人本来就是凭借药力作用才恢复体力,不久便手脚绵软败下阵来。这时,只见吕丞相忽地一掌出击,直落秦颐人胸口,他倒退几步,咳喘两声,跌倒在地。
“秦颐人,纳命来!”吕夫韦如暴怒的狮子,一记大喝,脚踏劲风,直奔倒地之人飞旋而去。
“爹爹,不要!”清竹尖细的嗓音陡然响起,带着破音,俨然没有平时娇媚的姿态。她出手接下父亲的一掌,身体被震的后退三步,踉跄着站定脚跟,“爹爹,圣上是明君,你这样做一定会留下天下骂名!母亲之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别再动手了!”
“竹儿,你让开,他毁了你母亲的清誉,爹爹今天非要亲手宰了这个人面兽心,无耻下贱之徒。”
“爹爹,他死我死他生我生,你要杀就先杀我吧!我和秦政是夫妻,你杀了他的父亲,便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从此我们两人如何每日相见?”
“秦政那样对你,爹爹早该杀了他,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不,爹爹,秦政若是死了,我绝不苟活。”
“你……你,没出息,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顾母亲的宿仇。”
“啪”一声,高举的大手大力挥动,五指红痕突现清竹巴掌大的小脸上,半边脸颊顿时红肿的突出一块。
渐渐放下手,吕夫韦呵呵怪笑,女儿是他心中除了发妻之外最心疼的人,爱妻已然过世,如若再失去清竹,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如要了他的老命。
“好,秦颐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能当众承认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我便饶了你,否则今天咱们一并西去。”吕夫韦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如果女儿幸福,他愿意舍弃愁怨,成全一对儿伉俪。
“哈哈哈,”秦颐人还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朕平生虽然做过许多错事,但那件事却是一生最不后悔的事!”
“找死!”吕夫韦红着一对血瞳,歇斯底里的出掌攻击。眼看下一掌就要击中秦颐人的头盖骨,飞针走线间,秦政来不及还手,只能用身体替父亲硬生生接下这一招。
“噗”一口鲜血喷溅,清竹的脸上、头上、衣服上全是红色的**。
秦政的身体如破败的树木直挺挺倒下,最后落入清竹单薄的怀抱里,“啊!秦政!”
吕丞相所伤非人,愣了一下,也就在这个档口,秦颐人卯足全劲儿,猛然一掌正中吕夫韦胸口,这下用了十成功力,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口窝,力道之大仿佛用尽此生的气力。
虽是老骥伏枥,但毕竟年事已高,吕夫韦吃下此招,整个身体如风筝一般向后飘去,直到后背撞到宫柱,才停止飞行一点点缓慢滑下,后脑撞击石柱,留下一条红色的蜿蜒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