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茜因为一直寻找清竹未果,也是迟迟才到乾坤殿,两人相视一笑,满满全是关切之意。因为她们来得稍晚,所以几乎桌桌坐满,前面是四位皇子的坐席,过道也满满当当全是人,她二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正当两人犹豫不前的时候,身边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柔茜,清竹姑娘,你们到这里来坐吧!”
清竹两人回眸,但见陈罡在正中间的桌子旁落座,此刻酒过三巡,脸颊红透,不知是高兴还是兴奋,此刻脸上现出少有的柔情。
柔茜忘了他一眼,顿时双颊红的发紫,想去还不敢去,娇不胜羞的模样愈发诱人。
清竹当下明了,拉着她的手,不慌不忙地往陈罡所在的地方移动。他的桌子并不大,仅够两个人并排而坐,清竹将柔茜推到陈罡身边,自己在一旁落座。这样一来,本就不大的小桌挤着三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碰触,再加上陈大人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使得柔茜的心里如同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狂跳不停。
这时,只听一道冷冽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道,“陈大人,美人在侧,很是风流快活啊!”
众人抬眼一看,大皇子手举金樽,开怀畅饮,他嘴角窃喜,眼中全是揶揄之色。
“本来一直以为丞相是个坐怀不乱的好男儿,如今看来应是家里的老婆管得严,到了外面不也和我们一样露出男儿本色?”大皇子此刻正喝的兴起,说话更是口没遮拦,“这两位美人是谁?也不给在座各位介绍一下?”
陈罡本就喝的脸色红彤彤的,听了大皇子的话更是窘迫的如关公一般红脸,半晌喃喃道,“大殿下说笑了,这两位也不是什么外人,是府上的贵客。一位是郑将军的母亲柔夫人,另一位是郑将军的朋友清竹姑娘。”
大皇子本来还想在奚落陈丞相几句,但一听到郑闻的名字,双眸中药物味十足,斜了郑闻一眼道,“原来是郑将军的母亲和朋友,四弟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郑闻闻言稍有怒色,谁家母亲貌美会被人说是艳福的?这分明就是侮辱他的意思。
他没有答话,可不见得人家就会放过他,大皇子接着讽刺道,“四弟,说来你这次去北秦可是收获不小,除了没有拿回武状元之外,我还听说你带回府中一名女子,不知是哪个院子里的姑娘,能使咱们铁石心肠的郑将军动心,大哥还以为四弟除了尹小姐之外,不会再娶她人,没想到才这么几日就另觅新欢!”
清竹本来听他说起柔夫人就挺别扭,谁知人家话锋一转,竟然引火烧身,评论起自己,什么叫“哪个院子里的姑娘”?她是*吗?
郑闻不甘示弱地笑笑,“大哥喝的太过尽兴,尹小姐是陈丞相的儿媳,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大哥这样无中生有的乱说话,就不怕父皇责罚?”
“父皇?”大皇子几日却是喝高了,“父皇也是你叫的?谁是生父恐怕连你母亲都不知道吧!我早就听说你母亲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年幼便生下孽种,到现在还赖着陈府不走,你们母子安得什么心,想要霸占陈家的财富吗?”
大皇子虽然平日天天语言敲打他,但如此明目张胆地辱骂还是头一回,主要是由于今天酒喝得太多,已经忘乎所以。
其余两位皇子本来就对这个义弟颇多微词,今天仗着哥哥起头,也跟着装腔作势,随声附和起来。
二皇子道,“大哥说的在理,一个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竟然厚着脸皮称呼皇帝为父皇,真是无耻到极点!”
三皇子也跟着起哄,“大哥、二哥说的全对,真不知道父皇是怎样想的,郑闻不就是个不懂礼节、礼教的野小子,为何收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儿子?”
郑闻凤眼中是浓浓的怒火,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发作,他们毕竟是皇帝的亲子,自己只是没有血亲的干儿子,几位皇子和睦最好不过了,但如果祸起萧墙,与他们闹僵,谁也得不到半分好处。
他虽然强力克制,但人家三人断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二皇子嘲笑道,“四弟,咱们也算是兄弟,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你就老实交待,到底谁是你的生身之父?”
三皇子也讥笑出声,“二哥,你问这个作甚?他若是真的知道不早就认祖归宗去了,就是不晓得谁是亲爹,才千方百计让自己的亲母勾搭男人,这样也好有个爹做靠山!”
“哈哈哈!”大皇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原来如此,那我倒要问问,柔夫人,你不妨直说,到底哪位大人是郑闻的亲身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