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璧皱眉又放开,定定看着我,似笑非笑。
“你似乎,对我特别照顾?”他道。
“什么?”我笑停,问道。
“一开始在尤府,你就是明里整我,暗里助我。为何?”成璧说着,蹲下来看我,“我不应该是你的敌人么,让你落得这个模样?”
平视的角度,我笑得轻松:“那时候我以为,易苍喜欢的是你。”
“易逐惜么。”成璧无甚表情地纠正。
我微讶。
原来他已知道。
“所以他喜欢的人,不该再死一次。”我道。
“因为沈南寻,就死在你的手上?”成璧挑眉。
我点头,看向远方:“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是,不想看着他,再失去一次。”
“你欠下的,何必要他人来还。”成璧嘲讽般轻哼一声。
我不语。
“你欠下的,就该你自己来还。”他继续道。
这回轮到我哼了一声。
却突然,一痛!
下巴,被死死钳住!
怔眼看着突然放大在前的成璧的脸,我不明所以。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连绝望也在所不惜的笑容。”成璧勾起的嘴角竟是一时残酷,叫我心惊。
“……所以,就想撕烂它?”我艰难出声,愈加嘲讽得不知死活地笑。
这就是我,八面玲珑下真实的本性。
可惜,暴露错了地方。
——因为下一刻,我就被压倒在落叶堆上!
厮磨啃噬,柔软的唇舌在我一惊张嘴的空隙里攻城略地,长驱直入。
粗重的气息身下叶堆的沙沙声与衣物摩擦间的独特声响,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叫我混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这一明白,还是大半归功于衣襟被扯开而露出大片的胸膛感受到冰冷空气的一激。
同时也发现,手脚受制,动弹不得。
面前的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力,宁静汹涌着的万丈波涛。
湿润闪烁,欲将人吞吃入腹。
我突然就知道自己错了。
**浅薄,不代表没有**。
警钟大震,吾命休矣!
看着面前的景色,我不禁有些呆了。
秋叶。
满山的秋叶。
从未想过,这样总叫人联想到愁怨颓败的东西,在这样的漫山漫野漫天漫地随风漫了整个视野之后,便是这样的辽阔壮观。
肃杀,嶙峋,傲意,气吞天下的气势。
“你们倒是斗得开心,一开场就是血光之灾。”成璧站在我身边道。
“尹世军都已经把我和你本就少得可怜的兵力调去对付突如其来的那帮山贼,估计离直接对付我也差不远了。”我哼道。
“你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成璧轻笑,“调去对付山贼不就是你提议的么,还把我的兵力也搭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