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颇丰。”我冲着那头不轻不重说了句。
段空游转过脸来,兴色顿消,只答了句:“不吃白不吃。”
“既然已经决定与我合作,何必还要这样防备。”我笑,“对你没有好处。”
“要保命,就得做些无奈的事。但要好好活下去,就要做些喜欢的事。”他轻笑。
“那就得忍。”
“就看是忍一时,还是忍一世。”段空游扬眉,“我乡里巴人,可没那么好耐性。”
“代价,总是需要。”
“付出大于需要的代价,岂不冤枉。”
“很多时候,代价,并不是为了应付需要。而是为了,杜绝日后的需要。”我笑起来,“你说呢?”
“我说的话,还不如……”段空游笑着的眉眼突然敛下,杀意暴涨间手中的弓箭拉开满月直对准我,“不忍!!”
我一凛。
身未动,就这么直直对视。
那头,便是凛冽的杀意,似乎顺着那弓箭对准的方向,穿透空气,激射而来。
那许久前的秋露堡前,易逐惜相似的身影。
蓦然惆怅。
我看着段空游座后的野鸭,轻轻,叹了口气:“段空游,你烤的野鸭,真的很好吃。”
段空游,便愣了一愣。
杀意退去,换上一丝痛苦。
满弓的弦,便松了一分。
我,勾起嘴角。
就是这一刻!
背后弓箭立即上手,不过一瞬,已举箭向他!
在他错愕的这个间隙,拉弓满弦。
形势,倒转。
“好一场兄弟情谊。”
一道声音,突然插入。
话未尽,人已落定。
就这么看似丝毫没有用力地,出现,靠近,落定。
“李兰青……”段空游看着李兰青就这么一晃般晃到身边,再一个错愕,手中弓箭,竟已被李兰青夺了过去。
“我说过,你是与虎谋皮。”李兰青转身对着我轻笑。
我皱眉,随即放开。
李兰青很少笑。
看上去很古板。
却原来笑起来,会让人觉得莫名阴险,如遇蛇蝎。
“多谢提醒。”我一边道谢,手中弓弦,却是越拉越满,“下官知错了。”
笑容,也越来越满。
越来越失了温度。
段空游就那么看着我。
远远看着我。
看着我的弓弦满月,直直对准他。